她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体内灵气如潮水般涌动,每一次冲击经脉,都带来剧烈的疼痛。
但这疼痛,她早已习惯。
为了那一炉能修复江无尘旧伤的丹药,她曾在丹房里熬红了双眼,失败了无数次。
这一次,她要突破。
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因为她知道,扫道一脉虽然兴起,但根基尚浅。
若无强大的后盾,难免被人轻视。
她是丹房首席,若能更进一步,不仅能炼制出更多珍稀丹药支持宗门,更能向世人证明,玄天宗的人才,不仅仅只会扫地。
“不能落后。”
她在心中默念,强行压下体内躁动的灵气。
呼吸变得绵长而沉重。
每一次吐纳,都像是在与命运博弈。
***
室外。
午后风起。
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江无尘的眼皮微微抬起,看了一眼石门。
门上的聚灵纹路光芒大盛,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这是灵力激荡后的余波。
他轻轻眨了眨眼,视线收回,重新落回手中的扫帚柄上。
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木纹,感受着那份熟悉的质感。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婉的情景。
那时她还是个满脸稚气的小姑娘,因为炸毁了一个丹炉而被长老责罚。
所有人都嘲笑她笨拙,只有他,默默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抹布。
后来,她成了首席丹师。
再后来,她送来了养元丹,分给了每一个勤恳劳作的杂役。
世人只知藏拙者强,却不知这般女子,才是真倔强。
不声不响,却有着最坚韧的脊梁。
江无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转瞬即逝,很快便隐没在平静的面容之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身体更舒适一些。
扫帚横在膝头,像是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剑,又像是一件守护安宁的盾。
***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逐渐西斜。
丹房内的金光时明时暗,显示出闭关者正处于最艰难的阶段。
偶尔,会有几缕逸散的灵气冲破禁制,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漩涡。
若是寻常人,恐怕会被这股劲风震退数步。
但江无尘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睁眼。
只是当那股灵气逼近玉符时,他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那丝微光轻轻一触玉符。
玉符表面的警戒符文亮起,随后迅速熄灭。
危机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