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睡。”
小石头咬着牙说道。
他把扫帚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江师兄,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
小石头盯着江无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北方有血煞,有魔物。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江无尘眉头微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小石头。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晚辈,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冰冷,客观,不带感情。
这种沉默让小石头感到一阵压力。
但他没有退缩。
他想起了过去三年。
想起了自己每天卯时起床扫地,手掌磨出的老茧,想起了自己在老槐树下接住的那缕星光,想起了江无尘说过的“扫道之终,在于通明”。
那些日子不是假的。
那些力量也不是假的。
“我不是当年那个连扫帚都拿不稳的新人了!”
小石头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小径上回荡。
“我能替你警戒!我能帮你背粮!要是遇到敌人,我能断后!”
他说得很快,像是在背诵什么誓言。
“哪怕只能拖住片刻,我也能帮上忙!”
小石头说完,紧紧盯着江无尘。
他在等。
等一个肯定的答案。
或者,至少是一个解释。
江无尘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小石头脸上的汗水慢慢变凉,久到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凝固了。
然后,江无尘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却很坚决。
“你不该去。”
只有五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更没有鼓励。
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小石头滚烫的心头上。
小石头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争辩,想要大喊“我可以”,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那种无力感,比三年前刚入门时还要强烈。
江无尘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
方向正是杂役院深处,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平房,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扫道堂。
“扫道堂不能空着。”
江无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走之后,你代我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