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每一次吸气,都将外界的杂音隔绝在外;每一次呼气,都将体内的躁动排出体外。
他的心境,随着这简单的呼吸法,逐渐沉静下来。
眼中的世界,也随之清晰。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方。
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律动。
仿佛整片战场,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心跳,都会带动周围的遗骨发出共鸣。
那鸣叫声随之变得更加密集。
嗡——
嗡嗡嗡——
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大牛的身体开始摇晃。
他紧紧抓着短刀,指节发白,双腿打颤。
“我……我受不了了……”
他咬着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股声音像是一把把细小的锉刀,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摩擦。
头痛欲裂。
视线开始模糊。
眼前的遗骨似乎活了过来,扭曲变形,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师兄!救我!”
陈大牛大喊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江无尘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扫帚。
扫帚尖端轻轻点在地面上。
这一击,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术光辉。
只有一股纯粹的力量,透过扫帚,传导至地面。
笃。
一声闷响。
如同重锤击鼓。
这股力量顺着地面迅速扩散,所过之处,原本混乱的骨鸣声出现了一丝停滞。
紧接着,江无尘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扫帚便轻轻顿地一次。
节奏固定,沉稳有力。
咚。咚。咚。
这简单的节奏,竟然与那诡异的骨鸣声形成了某种对抗。
不是压制,而是引导。
江无尘将自身的步伐频率,强行植入到战场的律动中。
他以自己为轴心,构建出一个稳定的场域。
在这个场域内,外界的干扰被削弱到了最低限度。
陈大牛感觉周围的噪音突然变小了。
那种钻心的刺痛感也逐渐消退。
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江无尘的背影。
师兄还在走。
步伐没有丝毫凌乱。
甚至,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