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陈大牛,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退。”
两个字。
却像是一道定海神针。
陈大牛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师兄的背影。
江无尘左手随意地在衣角上擦了擦血迹,动作漫不经心,仿佛刚才割破手掌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右手紧紧握着那把红缨扫帚。
扫帚尖端抵着地面,稳稳当当。
那双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直视着前方那道仅存寸许的门缝。
眼神平静无波。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决然。
陈大牛咬紧了牙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气血。
他站起身。
虽然腿还在抖,虽然冷汗浸透了后背,但他站直了。
他看了一眼师兄,然后点了点头。
江无尘迈开了步子。
第一步,跨过了门槛。
第二步,踏入了那片黑暗。
他的身影很快被浓稠的黑雾吞没,只剩下手中那抹红色的扫帚缨子,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
陈大牛站在原地。
风从门缝里吹出来,吹乱了他的头发。
门后是一片未知的深渊。
里面有什么?
是宝藏?
是陷阱?
还是死亡?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转身逃跑,这辈子都会活在后悔里。
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指节再次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一步。
两步。
当他的双脚也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身后的石门依旧敞开着,没有任何关闭的迹象。
前方,漆黑一片。
只有微弱的气流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陈大牛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两侧墙壁由某种黑色的岩石砌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头顶很高,看不见顶。
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延伸向黑暗的深处。
江无尘已经走出了十几步远。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手中的扫帚时不时轻轻点地,像是在试探前方的虚实。
陈大牛跟在后面,距离保持在三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