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鸣声停了。
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江无尘缓缓睁开眼。
刚才那股涌入体内的灵力,像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在经脉之中。
只留下一种微妙的饱胀感。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红缨扫帚。
红缨依旧垂着,颜色黯淡了不少,看不出半点刚才燃烧时的凌厉。
秘钥周围的那圈红光,也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层熟悉的、忽明忽暗的青色光晕。
它还在悬浮。
离地三尺。
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能量爆发,只是一场错觉。
江无尘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的浊气吐出,带出一丝白雾。
他的呼吸很稳。
心跳也很稳。
那种因为高强度对抗而产生的肌肉紧绷感,正在一点点松弛下来。
多年的杂役生涯,让他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
哪怕是在这种随时可能爆表的危险环境里。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
双脚分开,重心下沉。
这是最放松,也是最便于发力的姿势。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了那把漆黑的秘钥。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靠近。
而是站在原地,细细打量。
秘钥的样子,确实很奇怪。
说它是钥匙,形状太怪异。
顶端尖锐如锥,底部宽大厚重,中间却有一段扭曲的连接部。
整体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流线型。
像是某种兵器,又像是某种工具。
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能插入锁孔的东西。
说它是剑,又少了剑的锋利和规整。
剑身通常笔直对称,但这东西充满了不对称的美感。
或者说,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扭曲。
江无尘眯起眼睛。
他看得到秘钥表面的细节。
通体漆黑,不是普通的黑漆,而是一种近乎吸收所有光线的深邃黑色。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曲折,像是血管,又像是闪电留下的痕迹。
它们没有固定的规律,杂乱无章地分布在整个表面上。
但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这些纹路似乎又在呼应着什么。
比如,从顶部到底部,有一条主纹贯穿始终。
两侧则是对称分布的分支。
虽然看起来破碎不堪,但隐约能看出原本的架构。
“师兄。”
身后传来一声低呼。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