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躲避。
而是——斩断。
既然这命线认定了他的生死。
既然这天机推演出了他的灭亡。
那就让它看看。
什么叫“不存在”。
江无尘深吸一口气。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腔剧烈起伏。
他体内的灵力并没有爆发。
相反,所有的力量都在向内收敛。
收敛到极点,然后凝聚成一点。
这一点,不在丹田,不在经脉,而在他的神魂深处。
那是他作为杂役这些年,日复一日扫地时,磨砺出的意志。
平凡,卑微,却坚韧如铁。
这一刻,这股意志化作了一把无形的剑。
一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足以斩断虚无的剑。
江无尘动了。
他没有冲向天机阁主。
也没有去攻击那个旋转的天机盘。
他只是手腕一转。
破旧且斑驳的竹帚,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这道弧线,不偏不倚,正好对准了他自己脖颈上的那根漆黑命线。
扫帚的边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挥下!
嗤——
一声轻响。
不像金铁交鸣,也不像布帛撕裂。
更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琴弦,突然断裂的声音。
细微,却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无尘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脖子。
那里,原本缠绕的黑线,凭空消失了。
切口平整,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根线从未存在过。
虚空震颤。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以江无尘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问心崖顶的风,再次吹了起来。
但这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
那不是自然的风。
而是规则崩塌后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