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尘没有理会老者的震惊。
他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传来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向天机阁主。
这种无声的压迫,比任何咆哮都要让人胆寒。
天机阁主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身子,背靠石台,退无可退。
他手中的天机盘,还在微微颤抖。
残存的禁制自发护主,释放出扭曲空间的法则波动。
一道道无形的屏障,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
这是最后的手段。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江无尘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距离天机阁主十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足够近,也足够远。
近到能看清老者脸上的皱纹,远到无法进行肉搏。
但他不需要肉搏。
他只需要破阵。
江无尘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剑冢老者那张邋遢却狂傲的脸庞。
“扫即是剑,意到即破。”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
多年来,他以为扫地只是劳作。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扫地也是一种修行。
扫去尘埃,扫去杂念,扫去阻碍。
如今,他要扫去的,是天机的束缚。
他将手中的竹帚横于胸前。
帚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这一刻,他的气势变了。
不再是那个隐忍的杂役,也不再是那个硬抗雷劫的勇士。
而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
无尘扫剑式。
第一式:拂尘断律。
江无尘动了。
身形如风掠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没有使用灵力爆发,也没有施展花哨的法术。
他只是简单地挥出了一帚。
这一帚,平淡无奇。
就像是在清扫庭院中的一片落叶。
朴实,直接,毫无保留。
然而,当竹帚尖端触及天机盘周围的空间壁垒时,异变突生。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竹帚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那气浪中,蕴含着一股极其纯粹的“扫荡”之意。
它不攻击肉体,只攻击规则。
嗤——!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起。
天机盘周围那道坚不可摧的规则壁垒,竟然被这一帚轻易划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