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把竹帚变得沉甸甸的,宛如一根铁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
三更天,灵气最盛之时,也是人体阳气最弱、阴气最重之际。此时强行运转灵力,极易伤及根基。
但他不在乎。
第一遍,挥扫一百次。
肌肉纤维开始撕裂,传来阵阵刺痛。
第二遍,挥扫两百次。
经脉隐隐作痛,灵力运转变得艰涩。
第三遍,挥扫三百次。
江无尘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竹帚挥舞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他没有停。
眼神依旧冷冽如冰,仿佛灵魂已经抽离肉体,只剩下一个执行命令的机器。
直到第四遍结束,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休息片刻后,他重新站起。
天色渐亮,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演武坪上。
江无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体内的伤势正在快速愈合,这是金手指赋予他的特权。每一次濒临极限的压榨,都在为下一次更强的爆发积蓄能量。
白天,他闭目调息,任由灵力在体内缓缓循环,修复受损的细胞和经脉。
夜晚,他再次拿起那把加重后的竹帚,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耗尽,恢复,再战。
这是一个螺旋上升的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无尘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他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断裂后重组变得更加坚韧,能感觉到经脉在扩张后容纳灵力的容量更大。
这是一种缓慢却坚定的提升。
然而,真正的阻碍并非来自身体,而是内心。
每当招式接近圆满之际,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昔日跌落神坛的画面。
那个曾经被誉为“玄天宗百年第一天才”的少年,如今沦为卑微的杂役,受尽冷眼与嘲讽。
不甘、愤怒、屈辱……种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干扰着他的心神。
灵力随之紊乱,竹帚的动作出现偏差。
“停下。”
江无尘猛地喝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