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无尘只是摇了摇头。
他抬起脚,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焦土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举起手中的残帚,在空中随意地挥动了一下。
一道微风随之而起,吹散了面前的一团烟尘。
动作随意,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江无尘淡淡地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把破旧的扫帚上。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是什么共主。”
“我只是一个扫地的杂役。”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的长老都愣住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杂役?
那个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的天才?
那个让魔首魂飞魄散的强者?
竟然说自己只是个扫地的杂役?
“江道友,莫要再开玩笑了。”
紫袍老者苦笑一声,“即便您不愿接受共主之位,但这‘九天第一’的名号,您当仁不让。”
江无尘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一块碎石。
那块石头黑乎乎的,沾满了泥土。
他用扫帚尖端轻轻一勾,将石头拨到了一旁。
“我说的是真的。”
江无尘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十六岁那年,我跌落境界,沦为杂役。十年来,我每天做的就是扫地、挑水、劈柴。”
“我不懂什么治国理政,也不懂什么统帅九洲。”
“我只知道,地脏了要扫,人累了要歇。”
“这把扫帚,比我更懂什么是责任。”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他们试图从江无尘的表情中找到一丝虚伪或做作的痕迹。
但他们失败了。
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纯粹的坦诚。
那种坦诚,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它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渺小。
他们跪在这里,是为了寻求庇护,是为了争夺利益,是为了巩固地位。
而这个人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是干什么的。
一种莫名的羞愧感,在部分长老心中升起。
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