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伏身蹲下,目光穿过枝叶缝隙。
三个人影正沿着小径前进。
中间那人背着一只鼓囊囊的麻袋,步伐沉稳,肩带勒进肉里也不换手。
左右两人空着手,却始终与他保持固定距离,一人警觉地扫视四周,一人盯着脚下路径。
不是普通杂役。
普通杂役走不了这么直的线,也撑不住这种节奏。
他们呼吸均匀,落地有力,像是常年负重训练的人。
江无尘没跟上去。
他在原地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三人走远后,才折返回最近的交接点——就是刚才拦住布包杂役的地方。
草丛被踩倒一片,但没有脚印。
他蹲下,扫帚尖轻轻拨开枯叶。
泥土松动,底下露出一点暗红色粉末。
他捻起一点,放在鼻下一嗅。
微苦,带焦香。
凝元丹残渣。
玄天宗失窃的那批丹药,主料含赤髓草、焦灵砂,炼成后呈暗红颗粒状,碎了就是这味。
他眼神一沉。
丹药确实被转移了。
不是内鬼私吞,也不是临时藏匿。
是有人系统性地往外运。
他重新起身,绕到高处猎道。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下方两条并行山路。
他选择右侧那条——更隐蔽,更适合跟踪。
他放慢度,始终保持三百步以上距离。
太近会被现,太远会丢线索。
山雾未散,湿气缠在眉睫。
他闭眼片刻,再睁时,目光已锁住前方队伍移动的节奏。
他们走得很稳,但每隔一段就会停下一次。
不是休息,是在确认信号。
第三次停顿时,左侧那人袖子一翻,取水壶喝水。
手腕抬起的瞬间,江无尘看见一道黑纹刺青,盘在脉门处,形如扭曲蛇。
血煞宗外围标记。
他立刻伏低身体,靠在一棵老松后。
队伍又走了百步,进入一段窄道。
两侧岩石嶙峋,头顶藤蔓交错,阳光照不进来。
这种地方最容易设伏。
他停下前进,改用耳听风声。
鸟鸣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