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早报?”
“我说了,没人会信。”江无尘声音依旧平稳,“一个扫地的杂役,说什么内门天才勾结魔修?只会被当成疯话。”
李长青盯着他看了很久。
堂内寂静,只有烛芯爆裂一声轻响。
忽然,他一掌拍在案上。
“砰!”
木屑微扬,烛火狂颤。
“萧云逸竟敢勾结魔修,罪不容诛!”
声如雷霆,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江无尘站着没动,脸上也没有得意之色。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李长青怒视案上证据,手指紧攥符纸,指节白。他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片刻后,他停下,沉声问:“你所说一切,可敢当众作证?”
“可。”
“若查无实据,你将因诬告受罚,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逐出宗门。”
“我愿承担。”
李长青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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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随即皱眉:“此事重大,本当先报宗主定夺……但若拖延一日,线索恐毁。”
江无尘立刻接话:“西岭断崖之约就在三日后子时。若不及时行动,对方一旦察觉,必会灭口、毁证、远遁。届时再难追查。”
李长青凝神片刻,眼中怒意未消,却多了决断。
他转身走向堂内铜钟,抽出腰间玉令,重重一击。
“铛——”
钟声悠长,穿透晨雾,直冲云霄。
这是聚灵钟。
凡响此钟,全体内门外门弟子须即刻赶赴演武台集合,违者重罚。
钟声回荡,山间鸟雀惊飞。
江无尘走出执律堂,站在石阶之上。
扫帚仍握在手中,布包已空。他抬头望向远处钟楼,风拂过额前碎,露出那道淡淡疤痕。
李长青站在堂内,手中紧握符纸残片,面色铁青。
“传令下去。”他声音冷硬,“召集所有执法弟子,随我前往演武台。今日,我要当众审一个人。”
江无尘站在执律堂前,风吹衣角。
他没走,也没动。
只是轻轻将扫帚点在地上,像在等一场雨落下。
远处钟声仍在回荡。
演武台上,已有弟子陆续奔来。
他知道,风暴来了。
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扫地的人。
扫帚尾梢微微颤动。
他的影子落在石阶上,拉得很长。
像一把出鞘一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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