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坐在高座,手指紧攥玉案边缘。他手中还握着那份笔迹对照稿——那上面的每一笔,每一划,都与卷宗原件分毫不差。连笔锋顿挫都一致,这不是普通人能摹出来的。
可江无尘不肯立誓。
萧云逸却已起誓。
眼下局面,竟是反客为主。
“三长老。”萧云逸抱拳,“此事已明。江无尘因怨生恨,伪造证据,意图毁我声誉。请依律惩处,以正门风!”
他说得义正辞严。
台下已有弟子附和:“不错!如此恶行,岂能轻饶!”
“一个杂役,竟敢污蔑内门天才,该罚!”
李长青缓缓起身。他看着萧云逸,又看向江无尘。
江无尘依旧站着,像一根钉子,钉在原地。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证据已呈,话已讲尽。
剩下的,只能等。
等萧云逸自己露出破绽。
等三日后西岭断崖的约定。
等那一场真正的对决。
李长青终于开口:“此事重大,暂且封案。待进一步查证,再行裁决。”
“什么?!”萧云逸脸色微变,“三长老,我已立誓,天地可鉴!难道还要留此等奸佞之人在宗门行走?”
“我说了。”李长青声音冷硬,“暂且封案。”
他不再多言,拂袖转身。
执法弟子收起证据,玉案清空。
台下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有人退散,有人r不去。这场审问,没有结果,只有僵持。
江无尘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萧云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无尘。”
他停下。
没有回头。
“你最好祈祷,你那些‘证据’是真的。”
“否则,我不只会让你滚出玄天宗。”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江无尘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扫帚上的灰尘。
然后,一步步走下演武台。
风卷起落叶,在他身后打着旋。
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青石地面。
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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