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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鬼煞惊异下杀招（第2页）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变快，但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轻轻敲打。

鬼煞双手猛然合十。

空中锁链齐震，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下一瞬，所有黑雾锁链断裂，化作无数细丝，如针般射向江无尘。

江无尘扫帚横挥。

竹枝拍打空气，带起一阵风。

可那些黑丝穿过了风，穿过了扫帚的阻隔，直接扎进他的皮肤。

没有痛感。

但意识猛地一沉。

眼前景象晃了一下。他看见自己躺在杂役院的小床上，天光微亮，耳边是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他低头看手，手上没有疤痕，也没有茧子，像是十六岁那年刚入宗门时的模样。

幻觉？

不。

这是记忆。

他猛地咬舌尖，血腥味冲上脑门。幻象碎裂，现实回归。他仍站在破屋里，雨水打在脸上，冷得刺骨。

可刚才那一瞬，他差点就信了。

鬼煞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九幽噬魂诀》，专破不死之躯。你以为靠肉体再生就能立于不败？我斩的不是你的身，是你的魂。”

江无尘抹了把脸，没说话。

他确实感觉不一样了。不是伤势无法恢复，而是——恢复的度慢了。刚才那一波黑丝入体，像是在他体内种下了什么东西，阻碍了气血流转。他能感觉到丹田温流仍在，可那股力量像是被一层膜挡着，释放得不再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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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煞看出了端倪，笑声低沉：“你每天醒来都能满状态？好啊。那我现在就让你……醒不过来。”

他双手再次抬起，这一次，掌心不再凝聚雷火，而是浮现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漩涡。漩涡旋转极缓，却吸得四周空气扭曲变形。屋顶残存的几片瓦片突然离地，飞向那团黑漩，瞬间化为粉末。

江无尘呼吸一紧。

他知道，这一击若中，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

可能是魂飞魄散。

鬼煞双臂缓缓拉开，黑漩分裂为二，分别悬浮于双掌之间。他脚步前移，每踏一步，地面便塌陷一分。他不再隐藏杀意，而是将它彻底释放。

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墙皮剥落，梁柱开裂，连屋外的雨都似乎被这股力量逼得斜飞出去。江无尘站在原地，扫帚横于胸前，衣角被气流掀起，露出腰腹处一道新愈合的伤口——那里的皮肤正在缓慢蠕动，可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三成。

鬼煞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最后一招。你若还能站起来，我不杀你，转身就走。”

江无尘终于抬头。

他看着鬼煞，眼神依旧平静，可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波动闪过。

不是恐惧。

是确认。

确认自己正面对一个真正能威胁到“满状态”的敌人。

鬼煞双掌缓缓合拢。

两团黑漩开始靠近，空气中响起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当它们即将融合的刹那，一股远此前任何一击的阴寒之力爆开来，如潮水般涌向江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