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年骑在马背上,对轿子里的秦砚道“我在东市的花满楼定了一桌,你再不来,咱们的同窗之谊,就在今天做个了断吧。”
贺辞年前段时间才调任回京,一回来就是各种酒局不断,他约了秦砚两次,但因为秦砚调查的案子比较棘手,一直没空出时间来。
这次是第三次,自己要是再不答应,今天可能真的要友尽于此了。
秦砚掀开轿帘“你先过去,我回去换一身衣裳就来。”
贺辞年这才满意的让开了路。
秦砚的宅子位于东市附近的永宁坊,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像他这种官职虽然不高,但手里握有实权的官员。
等秦砚赶到花满楼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三刻了,这条花街早已经热闹起来了。
秦砚一身鸦青色襴衫(官员常服),头戴软脚幞头,在伙计的指引下,来到了贺辞年包下来的房间。
看到秦砚来了,众人都连忙起身相迎。
有的喊秦大人,有的喊秦通判。
秦砚一一拱手见礼,这些人都是昔日的同窗。
贺辞年起身,将空着位置的凳子拉开,还用袖子在上面扫了扫,而后躬身道“秦大人,请入座。”
看着搞怪的贺辞年,秦砚无奈的白了他一眼,这才坐下“休要怪腔怪调。”
贺辞年笑着坐下“这不是秦大人公务繁忙,所以我才亲自服侍大人入座吗?”
其他人也附和,一个有点胖的男人笑道“辞年回来,我们都跟他聚了两次了,你才来一次,被说几句你就忍了吧。”
秦砚拿起酒杯跟酒壶,倒满后也举起来“事务繁忙,错过邀约,我在这里给诸位同窗赔个不是,先干为敬。”
说完一杯下肚。
贺辞年笑道“一杯就想让我放过你?”
秦砚“还剩两杯。”
说完又连喝了两杯,众人这才鼓掌叫好。
贺辞年这才满意,喊了一声来人,很快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倌走了进来。
“去,把你们家最漂亮的姑娘叫几个过来。”
小倌应了一声退出了。
秦砚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然后才问贺辞年“给你安排在哪里了?”
贺辞年道“听说你开封府下面的一个六品推官被革职了,正好空缺,我就要了这个位置了。”
秦砚看了他一眼“真的?”
贺辞年点头。
秦砚放下筷子“开封府的推官,别看官职不高,但眼馋的人很多,你就直说你贿赂了吏部官员多少银子吧,他们才把这个位置给了你?”
贺辞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在外放的时候成绩优异,被官家看中我的能力所以提拔到开封府的吗?”
秦砚自斟自饮了一杯后问其他人“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