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陆昭菱把黄纸收回袖中,“所以您排第二十一位,前面还有二十个呢。”
她转身朝晋王府方向走,斗笠汉子追上来。
“哎——你真要一家一家烧过去?”
“不烧留着过年?”陆昭菱头也不回,“周时阅养了二十一个帮凶,我烧二十一张,正好凑一副牌。”
汉子挠头:“那周时阅本人呢?”
陆昭菱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啊——”她把最后一张黄纸在指尖转了圈,火苗噗地蹿起来,“他得看着我把二十一张全烧完,才轮到他。”
汉子嘴里的饼又掉了:“你、你这是要当着他面一张一张烧?”
“不然呢?”陆昭菱把烧了一半的纸扔进路边功德箱,箱底轰地冒黑烟,“让他数着,少一张我多追一年——我算过了,他撑不过第十张。”
晋王府书房。
周时阅面前跪着三个幕僚,传讯符碎了一地。
“长老被抓了?当着几百香客的面?”
“王爷……司命府的人亲自来的,说您涉案功德三千……”
周时阅把茶盏摔在地上,碎片崩到幕僚额头:“传话给剩下二十个——从今天起全部闭门谢客,功德簿烧了,画押的文书吞进肚子!”
“王爷,吞了也——”
“吞了也比被那女人烧了强!”
门外传来轻飘飘一声:“烧了比吞了强?王爷,您这账算得不对。”
周时阅猛地抬头。
陆昭菱就站在书房门口,手里黄纸一扬,火苗映着她半张脸。
“第二十一位,周德海。”她把烧着的纸往地上一丢,王府账房方向传来一声惨叫,“功德到账,零头不用找了。”
周时阅攥着桌沿,指节咔咔响:“陆昭菱,你别得意太早。”
“得意?”她把最后一张黄纸拍在桌上,转身往外走,“这才第二十一个。您慢慢数,我明天再来烧第二十个。”
走到门口,她回头。
“对了——您当年撕婚契那手挺利索的,要不现在再撕一回功德契?我保证不拦。”
周时阅抓起砚台砸过去。
陆昭菱侧头躲开,砚台砸在门框上,墨汁溅了她半袖。
她低头看了看袖子上的墨点,笑了。
“这墨不错,明天多带几张纸来,您尽管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