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托雅摸了摸肚子,面上显出一种温柔的慈爱,含笑道:
“是呢,邵府医把脉说,是小格格呢。”
闻言,恪战眼神温和了下来,
“爷喜欢小格格。”
“只要是你生的,爷都喜欢。”
他抬手捧着甘托雅的脸,看着她的眼睛,神色郑重:
“甘氏,好好吃饭,好好养着身子。”
“只要你和孩子平平安安的,爷保证——”
“不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甘托雅怔怔的,几息之后,突然低下了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掉落,轻轻砸在恪战的手腕上。
温热热的,却让他的心猛得颤了一下。
甘托雅重重点头,声音颤抖着,
“好。”
从朝露院离开后,恪战去看望了乌春,他还在昏睡着,脸颊红红的,连呼出的气体都热烫烫的。
恪战俯身贴了贴乌春的脸蛋,心疼不已,扭头看向邵乐安,沉声问道:
“不是说退烧了吗?怎么看着还是不太好?”
邵乐安叹了口气,低头回话道:
“只是退了高烧,但大阿哥这些日子来一直都在热,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了”
天花不比其它的小病,如果没有种痘,连大人都很少有能挺过去的,说实话,乌春能撑到现在,邵乐安自己都很惊讶。
恪战沉默了片刻,语气晦涩:
“依照大阿哥目前的情况,种痘的成功率,你有几分把握。”
邵乐安想了想,认真道:
“臣有九成的把握,可以让大阿哥种痘成功,平安度过此次天花危机,只是”
邵乐安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大阿哥毕竟年纪小,现在身体也还虚弱着,种痘之后,可能会伴有些不可控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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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大约会是哮症,或体质寒弱,不能拉弓习武,更严重者,恐对日后的寿数有碍”
恪战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乌春,小小的孩童紧皱着眉头,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原本漂亮白皙的小脸儿哭得红皴皴的,看着让人难过又可怜。
恪战轻轻碰了碰乌春的脸蛋,片刻后,又握住了他稚嫩的手。
突然,一行眼泪落了下来,滴在乌春浅蓝色的小褂子上,洇出一圈圈水痕。
邵乐安看得心惊,忙垂下了头,再不敢抬起来。
不久后,恪战平静的声音自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种痘吧。”
“两天后是个吉日,就选在那一天,你提前做好准备。”
“是,微臣领命。”
邵乐安磕了个头,转身轻悄悄的退下了。
恪战俯身,小心的将乌春抱在怀里,乌春依旧乖乖巧巧的,被他抱着,也只微微转了个头,就趴在恪战的肩膀上又睡了过去。
轻轻热热的吐气扑在恪战的脖颈上,蕴含生机的气息几乎让恪战再次落泪。
他红着眼眶,歪头蹭了蹭乌春的脸颊。
乌春,乌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