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遍,不许叫我小泮”
“还有,我不想总待在宫里,天大地大的,总得让我走出去瞧瞧吧,万一就碰上了喜欢的人呢。”
夏全眉眼渐渐冷了下去,少顷,又突然笑起来,他轻轻亲了亲夏半的额头,温柔细语,
“不会有这样的人的”
夏全纤长的手从怀中心爱人的眉骨慢慢划过鼻峰,再到耳后,夏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因为无论是谁,都会被你这张皮下面遍布疮疤的脸吓坏的”
“小泮”
“只有哥哥不会”
“啪!”
一道凌厉的巴掌打断了夏全未说完的话。
“哈,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冷漠的声音响起,随后就是起身穿衣时窸窸窣窣的声响。
夏全怔怔的,没有回话,他被扇得别过了头,嘴角也带了一点血迹,在这张漂亮的精致的脸上,实在是活色生香。
很快,清晰的红肿疤痕浮现在白皙的脸侧,但夏全没管,只沉默地看向站在榻边的女孩。
夏半早已站起身,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完事后看也没看呆坐在榻上的夏全,直接抬步离开了无倦斋。
“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儿吧”
夏全直直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夏半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他回过神,抽了抽嘴角,却被疼痛牵扯着,做不出表情。
良久后,夏全轻轻抚上红肿的脸颊,叹息一声,
“臭丫头,不知道哥哥的脸是要出门见人的吗”
“打这么用力,一会儿还得用脂粉遮好久。”
“哈哈,真是”
可爱死了。
雍正三年七月初七乐寿堂
天渐渐热起来,乌雅氏不耐烦整天呆在空旷的慈宁宫,就搭着竹息的手,时常出来逛一逛,走累了再回去。
今天刚巧走到了乐寿堂附近,这里种了两排合欢树,如今正是花期,远远看过去,一簇簇一片片的,如烟似霞,实在是漂亮的很。
乌雅氏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只是很快,一阵阵细碎的叫骂声打破了这难得的闲暇沉静。
“你个穷到掉裆的小太监,真是不识抬举”
“马公公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在这儿拿乔作态的给谁看,真要这么有骨气,还来宫里净身做太监干什么?”
“就你有本事!就你清高!”
“踹死你!踹死你!”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别真把人打死了”
“哼!呸!”
三四个高高壮壮的太监围着地上护着头脸的一个小太监踢踹,完事后又狠狠呸了一口,骂骂咧咧的结伴离开了。
被踢打的小太监在地上躺了许久,才慢慢活动着坐了起来,沉默地支起一条腿,靠坐在一棵合欢树下,垂头不语。
乌雅氏原本以为他在哭,可听了许久,也没听到有声音传出来。
“竹息啊,那是哪里的太监?”
竹息抬头看了看,说道,
“主子,前面就是乐寿堂了,估计那几个是乐寿堂的洒扫太监,在教训新来的小太监呢。”
“是吗?”
乌雅氏点点头,神色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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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成这样了,还只是教训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