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贪得无厌!”
“不不”
“你罪孽深重!恶贯满盈!”
“罪孽深重!恶贯满盈!”
“不是不是!”
“你血债累累!天理难容!”
“血债累累!天理难容!”
“她没有!没有!”
“你要入石压地狱,偿还罪孽!你要永堕畜道,不得好死!”
“石压地狱!杀!杀!杀!”
“永堕畜道!死!死!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额娘额娘呜呜额娘”
幼儿害怕的啼哭声响起,细弱颤抖。
是谁啊?
是谁在哭泣
宜修想要起身,却现怎么也起不来,她只能一点点地爬着。
我要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那不是我,
痛苦的女人不是我,嚎叫的女人不是我,失去孩子的女人,更不是我!
我的弘晖,我的乌春
我的夫君,我的皇上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
温暖的,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落下,替她擦去了额头细密的汗珠。
宜修猛得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先入目的,是鹅黄色绣玉兰花的帷帐。
然而很快,她的目光就被床榻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宽阔的肩膀,深邃的眼睛
他快要三十岁了,却依旧俊朗逼人,气质英武沉稳,让人安心。
“皇上!”
宜修起身,扑上去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恪战就接住了她。
“烧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让人去养心殿禀报?”
恪战环抱着她的腰,轻声询问。
宜修没有回话,只沉默地流泪,温热热的泪珠淌下来,尽数滴在了他的脖颈里。
恪战歪了歪头,
“啧,泪珠子都流到朕脖子里了”
“哭什么”
“做噩梦了?”
说着,他把手伸进了宜修的寝衣里,果然在后背摸到一手的汗,冰冰凉凉,连被子都是潮乎乎的。
他叹了口气,将他的贤贵妃从被窝里挖出来,搂在了怀里,抱小孩儿似的哄她:
“好了好了”
“醒过来就好了,没事儿”
他抬手一抹,将宜修眼角的泪珠抹掉了,大拇指上的薄茧刺喇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