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好记性,那臣妾今日可有口福了呢。”
恪战哈哈笑着摆摆手,
“说什么口福不口福的,看来贵妃是对自己的胃口没什么自知之明啊”
“你顶多喝碗汤再吃两口菜就饱了,朕还不知道你,吃饭猫儿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
永寿宫
顺嫔正小心地抱着弘历逗弄,眯着眼,笑得很是温柔。
弘历已经九个多月了,生得十分白嫩可爱,他的眼睛长得很像熹嫔,眼珠子黑黝黝的,又圆又亮。
此刻被长榕抱在怀里,也丝毫不认生,拍着小手笑得喜人,看得长榕更是心软,忍不住凑近贴了贴他的小脸儿。
“真要这么喜欢,送给你养好了。”
钮祜禄·月窈侧躺在软榻上,手捂着胸口,面色苍白憔悴,旁边是一小碗瞧着浓乎乎的安胎药,喝了一小半,没喝完。
“我正愁最近要把他托付给谁呢,我这一胎怀相不好,太医说,三个月前都得在床上养着,实在没精力再看顾他了。”
月窈说着,用手抚了抚胸口,紧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
长榕却没接茬,只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道:
“这么拼命做什么”
“弘历才多大,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你就非得现在再怀一胎吗?”
“身子骨都还没养好呢,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好歹等他过了周岁啊,两个孩子相差这么小,难保以后不会有龃龉”
月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身体的不适让她的情绪格外暴躁,
“关你什么事儿了?啰里吧嗦的”
“他一个小崽子还有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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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亲额娘,既生了他,给了他一条命,他不就得体谅孝敬我吗”
“他自己都没说什么,你倒还替他报上屈了,真是多管闲事,哼!”
长榕颠小孩儿的手就顿住了,她转头,盯着月窈看了一会儿后,轻声询问:
“你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是身上难受吗?”
“还是心里头不痛快?”
月窈就紧抿着嘴,低着头再不说话了。
半晌后,娇柔轻媚的声音响起,却含着郁郁难过,
“对不住”
“我身上难受的厉害,这才没忍住冲你脾气。”
长榕温柔冷静地反问,
“只是身上难受?”
月窈就咧开嘴笑了,
“你怎么这么会抓人心思啊,小心以后没人愿意搭理你”
少顷,她微低下头,呆似的盯着帕子上的芙蓉仰月,喃喃自语着说:
“上个月,家里给我来信”
“我大哥在闹市骑马撞死了人,新任京兆府是皇上新提拔上来的,正是严抓治安的时候,又为人古板严苛,不通人情”
“我大哥,被投到诏狱去了”
长榕也就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