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那我再告诉你个秘密,这次,你肯定猜不到了”
“其实我大哥啊,根本不会骑马”
月窈微笑着,这么说道,
长榕愣住了。
“他是被推出去,给人顶罪了,至于顶的是谁的罪,谁知道呢”
“可能是我二哥,也可能是我三哥,还可能是我大伯家的堂哥们,或者是我的小叔叔也说不定呢”
“哎,我家里的人太多了,他们每一个,好像都比我大哥有本事些”
所以最没用的那个,自然是要被优先舍弃的。
月窈仿佛谈兴上来了,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地小声说着话,语又快又急。
“我大哥前段时间,在诏狱撞墙自尽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寻死吗?”
不待长榕说话,她就自顾自地回答了。
“是我阿玛去诏狱逼死他的!”
“阿玛怕京兆府查出我大哥不会骑马,现撞死人的其实另有其人”
“他怕皇上因此问责他,申饬他,甚至罢免他”
“他太害怕了,哈哈哈,他怕死皇上了!”
“就像狗看见拿着长棍的主子那么害怕,夹着尾巴,惶恐谄媚”
“所以他是怎么都忍不了了”
长榕静静地看着钮祜禄·月窈,少顷,她从袖中掏出一块手绢,叠了两下,盖在了月窈的眼睛上。
钮祜禄氏的眼睛里蓄了好多的眼泪,已经快要流下来了。
帕子盖到眼睛上的时候,月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她轻声询问长榕,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长榕侧坐在她身边,手指慢条斯理地搂着她凌乱的头,
“我不知道”
月窈就笑起来,带着些很不合时宜的温柔和悲悯。
“今天是我大嫂下葬的日子”
“她一早就随我大哥而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其实我早就知道的,他们俩都是那么软弱,谁离了谁都活不下去,她又长得那么漂亮,娘家也没个人”
她明明是笑着说的,可浅蓝色的帕子上却渐渐洇透出两块小小的水渍,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我家里人还想瞒着不让我知道呢,哼,他们真是一群蠢货”
“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总有我自己的法子能知道”
帕子被浸透后,已吸收不了更多的水分了,于是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又很快消弭在乌黑的鬓间。
她应该是很想念她的哥哥嫂嫂的,至少,她应该送别一下他们,
可没办法啊,她入了宫,已经再去不了了,
就连哭,都只能悄悄的,偷偷的,含在微笑的嘴角间,隐秘地藏在巾帕下,再在她产子后孱弱的间隙里,把她的哀痛和难过无声地倾泻出来。
“人间别久不成悲”
原是如此痛彻心扉,教人如利剑剜心般,肝肠寸断。
“熹妃娘娘殁了!”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惊醒了回忆中的长榕,她愣愣地转头,月窈躺在床榻间,安静地闭着眼睛,原本还微微起伏着的胸膛,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止。
一众小宫女围在床榻边低低抽泣,长榕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后平静地转身离开了。
“大乌雅氏,你很喜欢弘历对吧,你帮我照顾他好不好?”
“我出身乌雅氏,太后还健在,皇上不会同意我抚养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