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间,都是宜喜宜嗔,明媚娇憨的动人。
再有就是,高曦月胆子很大,又嘴甜会撒娇,从来不会扫兴,和萧无烬两个人很能玩儿到一起去。
萧无烬偶尔在府里呆得烦了,也会带她到街上去玩儿,两个人酒楼听书,或梨园看戏,要么就是围观街边杂耍。
从街头玩儿到街尾,一整天都不带腻的。
萧无烬就很喜欢。
他从前也有带褚瑛和琅嬅出来过,只是褚瑛胆子小,性子很羞怯内敛,走在街上的时候抓着他的手惶恐不安,连头都不敢抬。
至于琅嬅,她是不会下马车的。
人来人往的喧嚣集市,显然出了自小养在深闺的世家贵女的认知。
小福晋紧抓着车厢内壁,任凭萧无烬怎么拉扯哄劝都拒绝下车。
琅嬅:“王爷,妾在车里等你就好,你,你自己去逛吧”
萧无烬揽着琅嬅的腰往外拉:“爷自己玩儿有什么意思,这得两个人一起才好玩,走吧福晋,没事儿的,看到那个成衣坊了吗,咱们去那儿逛一圈买个衣裳就回来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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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从吹起来的帘角瞄到了不远处面摊主的妻子正扯开衣襟给怀里的婴儿喂奶,一旁还有个幼童对着墙根撒尿的琅嬅:
养尊处优十几年,除了外出上香从没踏出过家门,被女德女诫腌入味儿的大家闺秀简直都要捂着脸尖叫了。
用力把腰间的大手打了下去,琅嬅紧抓着窗框的手攥得更用力了。
“我不要!王爷,你再这样,你再这样妾生气了啊!我真生气了!”
宜兰园的月格格近来独得王爷宠爱,风头极盛,连早先春晴院的瑛小福晋都得退居一射之地呢!
王爷天天都和月格格黏在一起,从前可都没这样儿过的!
啊?可是听说王爷经常召瑛小福晋侍寝吗,留宿宜兰园的时候倒不太多啊
哎呀!你懂不懂啊!王爷只有晚上才偶尔见一回瑛小福晋,但白天可是一直跟月格格在一起的,这么算下来,还是月格格更受宠才对!
以上情报来自于王府小花园两个洒扫丫头闲暇时的争论。
不过不管怎么说,高曦月宠妾的名头也算是坐实了的。
然而富察琅嬅就很不高兴了。
她倒不是不高兴底下的妾室得宠,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些吃味吧,但只要不是青樱,后院谁得宠她这个正头福晋都不会太惊慌。
她不高兴的,是高氏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往常挺安分听话的一个妾,近来却总是明里暗里的跟她作对。
请安频频迟到就不说了,在她讲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就撇撇嘴,翻个白眼,阴阳怪气的斜楞她
可你要问她怎么了,干什么这个样子?她又矢口否认,说福晋冤枉她,是不是看她最近得宠了,心里头不痛快在故意针对她?
富察琅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刚开始还怀疑,是不是高曦月晓得了镯子的秘密,所以才这么跟她对着干。
在一次请安时,她就故意提了几句怀孕和孩子的话题,以此来试探高氏。
可高氏满脸的茫然无知又不像是装的,经过这大半年的相处,富察琅嬅觉得以高氏的智商,不会演戏演到连她都瞧不出来的程度。
是以她就更奇怪了。
既然零陵香没有被现,那高氏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性子?
对她这个福晋再没有半分之前的恭敬尊重?
在高曦月又一次请安迟到的时候,富察琅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琅嬅:“月格格,你近来请安的时候屡屡迟到,可是对本福晋有什么不满吗?”
高曦月翻了个白眼,起身懒洋洋地行了个礼告罪,
“福晋多虑了,妾对您并没有什么不满,这次确实又是因着起晚了”
她抚了抚鬓角,轻灵灵的声音里含了几分挑衅,
“实在是昨天陪王爷逛院子逛得太久,妾晚上回去之后劳累的很了,不自觉就睡过了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啊,还请福晋莫怪。”
琅嬅皱紧了眉头,这回脸上是真带着些怒气了,
“你不敬上位,竟还学会拿王爷做托词了吗?”
“怎么?是打量着近来王爷宠爱你,本福晋就不敢罚你了?!”
富察琅嬅自入府后就独揽后院权柄,虽说在妾室面前大多是温和亲切的端庄模样,但要是真生气沉下脸来,瞧着还是挺有气势的。
褚瑛坐在座位间,默不作声地垂下了眼,青樱一会儿看看跪着的高曦月,一会又看看上的琅嬅,撇了撇嘴,没说话。
她心里觉得富察氏虚伪的很,只怕想摆这个福晋的架子很久了吧,之前还装的那么宽容大度的,哈,最后还不是露了马脚出来。
可见是日久方见人心。
青樱心中得意,轻轻翘起了嘴角,再次露出一副深不可测的微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