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要怎么做吗?”
琅嬅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面上冷硬的神色就缓和了下来,
“月格格,本福晋实话告诉你,当初赐下的那一对儿赤金莲花手镯,确实有一个是有问题的”
不待高曦月出言讥讽,她又很快说道,
“不过并不是你,而是乌拉那拉氏的那只”
“她的镯子里,被我命人放置了零陵香”
高曦月皱眉,“零陵香?那是什么东西?”
富察琅嬅却并没有回答她,就像王爷说的,这个王府中,除了王爷,她就是第二尊贵的主子。
实在没必要同一个小格格解释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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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好心,是愚蠢。
“想必你也知道,当初选秀时我和乌拉那拉氏曾有过龃龉,她又和王爷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姑母还是景仁宫的那位,本福晋自然要提前预防,先下手为强。”
琅嬅轻飘飘地看了高曦月一眼,微微笑了笑,带着些居高临下的傲慢,
“青樱是我认为有威胁的对手,所以在她的镯子中动了些手脚,至于你,高氏,那只镯子赠给你,只是顺带罢了,毕竟我总得找个由头,让乌拉那拉氏能一直带着那只镯子”
“说实话,高氏,论身份地位,论家族实力,你有什么能值得本福晋忌惮的吗?”
她这么说道,既是在反问高曦月,也同时在心里反问自己。
是啊?
她当初为什么要那般防范高氏呢?
一个包衣籍的奴才,一个身份低微的小格格。
即便她阿玛高斌在朝中得力又怎样?还能比得过她富察氏百年世家,在朝中三代耕耘的底蕴吗?
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大动干戈,如临大敌的呢,是昏了头了吗?
高曦月咬紧了牙,面上一副备受屈辱的模样,但她又不得不承认,
富察琅嬅说得很有道理,她确实没有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理由。
还是在她这个福晋刚嫁进王府,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
可要她真这么低头,高曦月又不甘心,毕竟自己可是差点儿就丢了命去的,
要不是她运气好,可就真死了!
高曦月恨恨起身,
“福晋当真是好口才,不愧是富察氏嫡女,只是您就这般笃定,妾不会把今日之事告到王爷那儿去?”
她轻哼一声,
“青福晋那只镯子,可还好好地在手上戴着呢”
富察琅嬅低垂着眉眼,她已经麻木了。
讲到现在,高曦月从头到尾所有的反应,神态,话语,甚至就连这最后气急败坏的威胁,都和王爷跟她讲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真可怕啊,
他明明也只和这个女孩儿相处了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不是吗,
却好像已经把高氏从头到尾都看透了,摸清了一样。
富察琅嬅再次开口了,背书似的平淡无波,
“你不会的”
高曦月扬着眉毛,愤愤不平的气恨,
“我怎么就不会了?说的好像福晋很了解妾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