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易安敛了敛神色,语气中带着一些异议。
“小安,便听祖母安排,让小妹离府即可。”司徒昭瑶出声打断易安的异议。
“如今正是风声鹤唳的特殊时期,祖母与母亲也确实不了贸然离府。
而现在局势,更是牵一而动全身,
外界紧盯将军府的各方势力,正伺机等候我们露出破绽,
若祖母她们此时离府,恰好便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何况暗中窥探的,从来不止朝堂宿敌,更有陛下安插的耳目…………。”
说到此处,司徒昭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着心性纯良、不谙权谋残酷的易安,眼底藏着心疼与不忍,
可还是,不得不直言剖开残酷现实,打碎他对帝王的纯粹期许。
“小安,若仅是政敌难,将军府尽可除之而后快。
可若是陛下心生猜忌、借机难,
与将军府,你我都是万难化解的死局。
我知你信任陛下,觉得他会是个明君!
可,小安,千古明君本就寥寥无几,
你可知,自古帝王多猜疑、皆凉薄。
陛下表面倚重你这位忠义侯,信重镇国将军府,
我们万不能凭这几分虚浮的圣恩,赌上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这场赌局,我们赌不起。
你明白吗?……………”
易安闻言倏然一怔,眸中是猝不及防的错愕,转瞬又覆上深重的自责,末了又漾开一抹苦涩自嘲。
他的声音沉哑中带着酸涩,与原是如此的难过,和自以为是嘲讽:
“姐姐,是我愚妄自负,识人观事都只懂浮于表象,仅凭一己臆断。
我自以为的认为,一位愿纳我谏言、
打破世俗性别桎梏枷锁,
废除世间对女子的不公,
认可女子的才干,赋予女子自主权与话语权,为此修订律法的帝王,
会是一代明君。
如今才明白,不过是我痴心妄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