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通雷诺电话,只说一句:“告诉他,秦振国的逃亡路线,已经写在一张纸上,压在他儿子枕头底下。但纸上的字,只有拿到祠堂铁盒里的东西,才能看清。”
电话挂断,窗外忽起一阵风,卷起桌上那张祠堂图。
纸角翻飞,露出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小字,是老周三十年前亲手写的批注:
“刘家祖训:铁盒不开,账本不离祠堂一步;铁盒若开,必有人头落地。”
楚墨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解下腕表。
表盘朝上,秒针依旧停驻在o::oo。
他没看时间。
他只是将表轻轻覆在祠堂图上——幽蓝微光漫过朱砂描粗的地砖标记,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而就在那光晕边缘,牛皮纸纤维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层极薄的、银灰色的静电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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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直指青龙岭。青龙岭的夜,静得烫。
山风被祠堂高墙截断,只余下檐角铜铃一声不响地悬着,锈蚀的舌片凝在半空,像被掐住了喉咙。
雷诺蹲伏在刘氏宗祠后殿东侧断墙之后,战术目镜红外视野里,三十七度体温的轮廓正沿着回廊无声游移——不是巡逻,是守株待兔。
黑蛇“影鳞组”全员到齐,七人,全部配装军用级消音微冲与电磁脉冲手雷,连呼吸节奏都经过同步训练。
他们等的不是贼,是楚墨的人;更准确地说,是楚墨派来取“铁盒”的人。
雷诺没动。
他右手按在腰间战术刀柄上,指节泛白,却迟迟未抽。
不是怕,而是听——听祠堂深处那一下、又一下沉钝的叩击声。
是疤脸刘在敲佛龛底座。
不是开锁,是验货。
他在确认铁盒是否原封未动。
三分钟前,老周加密频道传来最后一句:“铁盒内层有双频震动传感器,触即焚。但刘信祖训胜过信科技。”
雷诺懂了。他抬手,三指压额——撤除强攻指令。
可晚了。
西厢房瓦脊突然塌陷半尺,碎瓦如雨坠落。
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踩裂承重脊檩——诱饵。
黑蛇伏兵瞬间转向西侧,枪口偏移o秒。
就是这o秒。
雷诺暴起。
不是冲门,而是撞向后殿东墙!
肩甲撞碎百年青砖,烟尘炸开的刹那,他左手甩出一枚非金属干扰弹——没有爆鸣,只有一道肉眼几不可察的环形电磁涟漪扩散开来。
祠堂内所有电子监控、温感探头、甚至刘氏供奉的智能香炉,在同一帧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
枪声这才撕开寂静。
短点射,精准,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