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也不喜欢那个女子,但是还不至于像容广白一样,抱有如此大的恶意。
容广白这才悻悻闭上了嘴。
他其实平日里并?不是一个爱说人是非的人,他就是单纯地讨厌李慕荷而已。
他们都走了,书房里只剩下李慕荷和容淮二人。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慕荷尴尬地攥着自己?的衣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她既羞愧又有点?儿后悔。
忽地,头顶传来一道声音:“跪下。”
李慕荷惊愕地抬起头。
几乎怀疑自己?的听?觉。
“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
李慕荷顿时红了眼眶,忍着怒气问:“为什么叫我跪下?”
容淮道:“荷娘还是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吗?”
李慕荷抬起头看见他冷冰冰的面庞,他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这样严厉且毫无温度的表情。
“知道。”李慕荷闷闷地说,然后像终于屈服了似的,跪在了书房的地板上。
随着她的膝盖一起落下的,还有她的眼泪。
她对这个认错的姿态并?不陌生?,幼年?不懂事,惹了母亲不高兴,就会被母亲关在门外罚跪,那时父亲还没?死,总会在半夜悄悄开门将她放进去。
李慕荷的神?思有点?儿飘远。
“错在何处?”他问她。
她回了神?,心虚地说:“我不该使坏故意绊倒容广白,害得他摔伤。”
容淮:“还有呢?”
李慕荷:“我不该不道歉。”
容淮:“还有呢?”
李慕荷惊愕抬头,“还有什么?”
容淮面无表情看向她。
李慕荷一脸茫然。
半响,他才道:“你既然做下,为何不敢承认?”
李慕荷一怔,这点?确实无可抵赖,嗫嚅道:“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说完了以后,自己?也觉得可笑,她做的这件事本身就是在给容淮添麻烦。做了不承认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发现?了,然后被揪出真相当?面羞辱。
她正暗自懊恼,容淮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的一根戒尺,拿在手里,问她:“哪只手扔的?”
李慕荷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挨训的小孩子一样,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她又确实做错了事情,容广白那一跤摔得不轻,轻微骨折,至少要?养伤一个月才能好,说起来,他算是很能忍痛的了,只嚎叫了几声而已,她起初还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这么严重。
一看见戒尺,她的眼泪又出来了,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难过,明明她这个欺负人的,既不应该委屈,也不应该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