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本小姐挺喜欢这粽子的。”
小鱼儿欲言又止,盯着北若卿看了半晌,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小姐这是疯了吧?
“小鱼儿,去帮本小姐查个东西。”北若卿抬眸看了眼天色,低声在小鱼儿耳边交代了几句,小鱼儿转身,拎着裙子跑了出去。
入夜,皇城内外,喧哗散尽,只剩寂静。
此时的皇宫内,一队宫人匆匆而过,朝着凤仪宫走去。队伍的最后,跟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太监。
正走过凤仪宫,小太监便趁着那些人不注意,便脱离队伍,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太监,正是北若卿。
白日里,传旨太监给他带话,说是某人要上吊了。
北若卿思前想后,总觉得这人不会是玉长生。若是玉长生要死,绝对不会用上吊这种疼死人不偿命的法子,他一定会找一颗花生,噎死自己。
于是乎,北若卿便让小鱼儿去找尘风打探了一番铁倾城的情况。
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平阳侯,竟是被皇后娘娘留在东辰宫里,每日里让他与皇子公主一同读书练字,可怜铁倾城铁公子,虽然长了一张书生脸,可惜却是一副草包心,读书?这不相当于让他绣花么?
于是,铁公子每日里求生无门,求死不得,偏偏皇后还占了一个她姨娘的名头,管教他,顺理成章。
北若卿想想都知道,铁倾城这阵子过的是什么鸟人的日子。
不过今天,她就要将铁倾城从刀山火海里捞出来了。
按照路线图,北若卿一路顺风顺水的摸到了东辰宫。虽说进宫难如上青天,若是没点傍身的功夫,想要混进来,那确实是不容易,可北小姐不会轻功,但有钱啊!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她不过是进宫当一晚上的太监。
东辰宫外,寒风萧瑟,朱红色的宫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
北若卿叹了口气,想了想,决定还是走大门进去。毕竟不是谁家的墙头都能爬的。
要是让玉紫赦知道,她三更半夜不睡觉,反倒是混入宫中,爬了铁倾城寝宫的墙,还不得被打断腿啊。
当然,北小姐此时并不知道,她刚离开北府,某位王爷就已经知道了她的行踪。
宫门未锁,北若卿推开门,一抬头,便看见正殿门前,一根白绫,上面正挂着一个绝代风华的男子,可惜男子披头散发,一身白衣,看不出死活。
北若卿顿时三魂七魄吓掉了一半,失声尖叫道:“铁倾城!”
她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铁倾城的腿,脸都吓白了。
挂在白绫上的人,紧闭的眸子忽的睁开,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在下面正拖着他的脚的北若卿,“你怎么才来?”
嗯?
没死?
北若卿抬眸对上铁倾城那欠扁的脸,“你到底死不死?”
松开手,铁倾城依旧挂在白绫上,丝毫没有被勒住脖子而痛苦挣扎的样子。北若卿绕着铁倾城走了两圈,忽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短刃,朝着铁倾城的头顶便砍了过去。
“咔嚓”一声,一根被夜色掩藏起来的绳子应声而断,掉了下来。
那绳子上涂了墨,漆黑一片,在夜晚压根看不出来。
而失去了绳子支撑的铁倾城身子忽然一沉,假上吊瞬间城成真。
他一张脸在涨红,张牙舞爪的便要去拽白绫,一边挣扎,一边痛苦道:“卿,卿儿,你不爱我了,你要谋杀,谋杀,你的姘头吗?”
北若卿翻了个白眼,拽了拽铁公子的裤子。
登时,铁公子面如死灰,“饶,饶命,女侠饶命,本公子再也不敢逗你了,女侠救,救我。”
‘嗖’的一声,北若卿手中短刃飞出,瞬间割断了白绫,铁倾城掉了下来,一屁股砸在地上,顿时疼的五脏六腑都在哆嗦。
“卿儿啊,你……”
“我看你在宫里住的挺舒服的,既然如此,本小姐先走了。”北若卿拍拍手,转身提脚就要走。
见状,铁倾城顾不得疼,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没好气道:“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段日子,本公子做梦也想你,吃饭也想你,你就这么对我吗?”
北若卿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不信。
铁倾城叹了口气,挫败道:“好吧,本公子承认,打死本公子也不敢天天想你。不过本公子再不出去,真的要死在这宫里了。”
他要是敢想北若卿,只怕是要被某王爷千里追杀,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北若卿扭头,看了他一眼,“真要死的人,绝不会告诉别人自己要死。放心,你这样的,本小姐瞧着还能再活一千年。”
一千年?那不是成妖怪了?
铁公子眼角含泪,可怜兮兮的拽着北若卿的袖子,道:“你不知道,那个老妖婆,竟然逼本公子娶他的女儿,本公子不答应,她就每日派人来折磨本公子,你瞧瞧,本公子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什么?黑眼圈?
一听这话,北若卿当即炸毛了,扭头一看,果不其然,铁倾城小脸确实清瘦了许多,眼下一片青灰色,看起来的确憔悴了许多。
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代言人,还没派上用场,进宫这才几天,就给折腾成这样了?
北小姐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拽了铁倾城的袖子就往外走去,“走,老娘带你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