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卿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小摊前,一位老人正在编手绳,编制的不说多精良,但也挺好看。
宋桥挑了两个手绳,小心翼翼看向北若卿,“姐姐,喜欢吗?”
那老人,似乎看不见,听到宋桥说话,这才知道有人来了。
北若卿微微一笑,点头,“喜欢。”
老人看不出年岁,但已是满头白发,一张脸上布满皱纹,似乎是听到北若卿的声音,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眯着眼睛露出一副慈祥的笑来。
就在这时,一位官家小姐模样的女子带着丫鬟过来,站在北若卿身边,开始挑了起来。
大约是北若卿今日穿着一身素衫,又不曾佩戴任何的首饰,那姑娘先是鄙夷的扫了北若卿一眼,随后挑了两个手绳,转身便要走。
她身后,小丫鬟上前没好气的问价,“多少钱?”
“不贵,不贵,两文钱一个。”
老人急忙摸索着给丫鬟挑手绳,她一边摸索,一边道:“都是刚编的,您看看?”
小丫鬟拿了两枚铜钱扔给老人,随后又从她手里拿了一根手绳,道:“钱给你了。”
说罢,小丫头转身便要离开。
北若卿眉头紧蹙,这主仆俩是当街欺负人?
她朝着小鱼儿使了个眼色,后者便上前,一把抓住那丫鬟的胳膊,将人扭到老人面前。
那小姐突然被人抓了自己的丫鬟,当即怒道:“放肆!光天化日,你想做什么?”
天地良心,光天化日,北若卿对两个女人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她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道:“要么,把银钱补上,要么,把东西退回。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原本不过是一枚铜钱的事儿,就算是叫花子,也不会缺这一枚钱。
那小姐皱起眉头,不悦道:“本小姐买东西付了银钱,凭什么要放下?”
她话落,小鱼儿便一把从丫鬟的袖子里拽出两条手绳,递给北若卿。
那小姐一看,顿时脸色通红,可眼下若是补上了银钱,她这面子也不必要了。若是把东西退下,更是丢人。
想到这,那小姐顿时梗着脖子,冷笑一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光天化日,你想污蔑本小姐不成?”
北若卿挑起眉头,冷嗤一声:“污蔑你?你配么?”
当她闲的没事儿撑了吗?
那小姐顿时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人当众甩了两巴掌似的,咬着牙怒道;“放肆!你可知本小姐是什么人?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哟,看起来还是个厉害的主儿。北若卿懒懒的扯起嘴角,鄙夷道:“什么人?难道您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啧啧,可你这除了长了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也没有人家那七十二变的本事啊。”
她北若卿,从不仗势欺人。瞧瞧这些有些个背景就出来嚣张的人,北若卿活动了下手腕,随时准备好,一块金砖拍死她。
那小姐一听,愣住了:“什么齐天大圣?你说谁尖嘴猴腮呢?你,你魂淡!”
她眼眶一红,当即便在街上嘤嘤啼哭起来。
她一哭,丫鬟忽然朝着人群中叫喊起来:“来人啊,有人欺负小姐了!快来人啊!”
不远处,人群忽然被一队人马冲开,那些人手持佩刀,穿着衙门的衣裳,似乎是官差。
丫鬟挣开小鱼儿的钳制,急忙跑到自家小姐身边,柔声安抚道:“小姐您别怕,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没人能欺负的了您的。”
自己的地盘?京城?
北若卿垂下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下,故作懵逼道:“这地上一没长着你们的脸,二没写你们的名字,怎么就是你们的地盘了呢?”
丫鬟闻言,冷笑道:“哼,看你还能得意几时!这位,是新上任的京兆府尹之女。你胆敢欺负我家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北若卿心下好笑,这位新来的京兆府尹大概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家女儿,京城这种地方,藏龙卧虎的人多了去了,才来京城就敢充老大?
活腻歪了。
那小姐拽了拽自家丫鬟,低声道:“你别说了,低调点。”
北若卿看了眼围上来的官兵,嘴角猛地一抽,是她对低调这两个字有什么误会吗?
为首的官差一看自家小姐眼睛都哭红了,脸一沉,扭头看向北若卿和那老人一眼,一声令下:“都带回去,交给大人处置!”
他说着,一脚踹翻老人的摊儿,当即便要去将老人拎起来。
老人目不能视,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一缩,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恐。
宋桥急忙上前去护住那老人,抬头怒视着那群人,像是一只要咬人的小兽。
北若卿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好说话不就好了,非要动手,这不是逼着本小姐赔你们医药费么?”
她说着,撸起袖子,正好动手,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何人当街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