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斐脚步一顿,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这边小厮还没喘口气继续说,门外,又冲进来一道身影,“大人,不好了,兵部尚书陈大人带着人前来抓您了,说是您泄露军机,罪大恶极。”
白斐顿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屋内,苏长淑的一张脸几近猪肝色,方才涂好豆蔻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磨着牙齿艰恨恨的挤出三个字来:北!若!卿!
午后阳光,正是明媚。
北若卿骑着毛驴晃晃悠悠的从皇宫出来,直奔北府。
然而,此时的北小姐并不知道,北府内,已是阴云密布了。
丽园外,玉紫赦面无表情,长身如玉,负手而立在院子外。
那周身的气息,活像是笼罩在一层寒冰之中,稍一靠近,便会将人冻的渣都不剩似的。
玉长生小心翼翼的头顶着一片绿色叶子,猫着腰,一步步的往府外挪去,像是一只避难的青蛙。
就在小殿下几乎要与绿色的灌木融为一体之际,他家亲爱的七皇兄的声音忽的传来过来。
“需要本王请你吗?”
那声音,宛若冰霜森林里飘落的一片雪,冷到极致,却又云淡风轻,轻轻落在心尖,瞬间,一颗心被冻住了。
玉长生委屈的瘪瘪小嘴,老实的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狗腿子似的朝着自家皇兄黏了过去,“七哥,好巧呀,我路过。”
“不打算解释一下,里面是什么情况吗?”
玉紫赦漫不经心的一问,玉长生险些一跟头栽在地上,他可怜兮兮的抬起头,忽的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手上捏着两片绿色的叶子便朝着玉紫赦扑了过去。
“七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眼看着玉长生跟一个球似的扑过来,玉紫赦懒懒的掀开眼皮子,手一抬,一把按在玉长生的小脑袋上,将人隔绝在距离自己一臂长的地方。
做主?
他整日里疯疯癫癫,干出蠢事无数,还想要别人给他做主?
“好好说话,不许动。”玉紫赦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人用推皮球似的推开了。
玉长生眼看撒娇这招不管用了,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从前他是七哥的小棉袄,现在七哥不要他了吗?果然,哥哥都是捡来的,只有嫂嫂是亲生的。
玉紫赦施施然的抬起手,尘风会意,立马搬来一把椅子,在他身后摆好,转身退下。
玉紫赦不紧不慢的坐了下去,慵懒的坐在那里,也不着急,只等着玉长生的回答。
纠结没多久,玉长生哼唧了两声,只得老实交代。
“七哥你是不知道,催更大军太恐怖了,京兆府里头的那几个虾兵蟹将压根不是对手,眨眨眼秒杀。”
“那个白害臊居然还舔着脸说鱼儿姐姐偷了荷包,哈哈哈,笑死我了,鱼儿姐姐随便扔块手帕,都够他吃一个月了。”
“最可恶的是,他们故意把鱼儿姐姐扣下,还非逼得嫂嫂擅闯京兆府内宅,简直就是不要脸。”
玉长生在这边说的唾沫横飞的,却没察觉到一旁,玉紫赦眸色忽的一黯,眼底风起云涌,卷起一阵杀意。
待玉长生说完,玉紫赦缓缓起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正是宋桥的院子所在。
“你可以滚了。”
见状,玉长生急忙黏了过去,“七哥,你又要给小乔乔开小灶吗?七哥偏心,都不给长生开小灶。”
那副受委屈专业户的标准模样,实在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玉紫赦一时间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本王去考核他背书,怎么,你也想一起?”
考核?
一听这俩字,玉长生顿时扯起嗓子一声哀嚎,转身火烧尾巴似的跑远了。
这副德行,实在是……有损皇室威严啊。
玉紫赦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
身后,尘风悄无声息的出现,低声道:“主子,可要属下动手?”
玉紫赦掀起眼皮,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随便给他点教训,让他这个月都不要再出门了便是。”
一个月不出门?那下手的时候可得掂量一下。
尘风恭敬抱拳,瞬间消失在北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