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卿打了一副官腔,一本正经道:“三王爷身份尊贵,今日能来小店的确是小店蓬荜生辉,不过,三王爷也确实砸了场子,今日的损失之事且不说,就小店这日后的生意,只怕是难做。”
看她这模样,皇帝陛下就知道,北若卿的花花肠子又在动了。
他轻咳了一声,问道:“直说吧,你想如何?”
你想如何四个字一出,玉墨严无端的生出一层鸡皮疙瘩,有种自己已经沦为鱼肉的既视感。
反观玉紫赦,头发茬子都能结冰了,手攥成拳头,骨节发白,‘嘎吱嘎吱’的响,甚是恐怖。
北若卿冲着皇帝陛下纯良无害的笑笑,理直气壮道:“听闻三王爷墨宝难求,不如今日,便替小店留下一副墨宝吧。”
墨宝难求?
之前或许是难求。可自从他的墨宝被北若卿这个女人拿去换钱之后,如今的世家权贵,谁家还没一幅他的画作墨宝了?
物以稀为贵,多了,便无人稀罕了。
可听北若卿这意思,是要单独给她写一副字了?
玉墨严从心底里表示抗拒。
这种事,他绝不会做!
然而,一炷香后,笔墨纸砚,玉墨严,一样不缺。
“就写,往来皆美人吧。”
北若卿发话,玉紫赦面无表情的护在她身侧,头顶上皇帝陛下目光灼灼,大有今天你敢不写,老子就敲死你的冲动。
无奈之下,玉墨严,三王爷,便只能卖字求饶了。
可他刚写完一幅字,北若卿便一脸嫌弃道:“三王爷,麻烦你拿出洞房花烛夜时的激动心情来写这几个字好吗?”
这写的字,一看就一个感觉:丧。
玉紫赦嘴角一抽,哭笑不得的看着身侧的小女人,洞房花烛的激动心情,她都知道是什么样的?
最难的还是玉墨严,写个字要求还这么高!这个贝戋人!
可奈何举头三尺有亲爹,玉墨严不得不耐着性子,重新写了一遍。
写完之后,北若卿拿过来一看,勉勉强强的点点头,十分不客气道:“多谢三王爷赐字。想来日后进入本店的美人有了三王爷的祝福,都会越来越美。”
玉墨严:“……”
这他么是把他当成许愿树了?
玉紫赦默不作声的将北若卿手中的字拿了过来,看了两眼,扭头吩咐道:“人靠衣装,字靠金裱。掌柜的,拿去裹起来,防止生潮,长虫,”
一听这话,玉墨严瞬间又炸了。
“玉紫赦,你能你写啊?”
北若卿连忙拦出来,笑眯眯的打断玉墨严的话,道:“三王爷,我家阿赦的字,自然是要被我私藏的,怎么能拿出来跟外人分享呢?”
这话的意思是,他的字,就不值钱,就可以随便拿出来分享了?
三王爷气的想吐血。
然而,玉紫赦却沉浸在那句我家阿赦上。
阿赦。
这个名字,从未有人叫过。幼年时,都叫他小名。长大后,便更加无人敢这么叫他了。
他嘴角弯起一道弧,不动声色的牵起北若卿的手。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
二楼珠帘后,皇帝陛下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扭头嫌弃道:“没出息,媳妇都没骗到手还好意思笑?”
乔装打扮的小太监:“……”
今日之事,本该是热闹至极,却玉墨严的到来破坏了气氛。铁倾城的表演还有压轴大戏,可皇帝陛下又杵在这儿,他实在是没好意思在自家姑父面前花枝招展。
本以为是要换来一顿训斥,却不想皇帝从雅间下来后,只看了看他,意味深长道:“爱豆倾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自改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不用怕,你家老爷子那边,朕给你兜着便是。”
这话无疑是将玉墨严的脸彻底打肿。方才他还说丢了皇后的人,这会儿皇帝发话,人家双手支持。那他母后的脸面算什么?屁吗?
皇帝陛下一走,气氛再度热络起来。
北若卿和玉紫赦等人才刚回到二楼雅间,却忽然又来了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禀报道:“启禀小姐,四月居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