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若卿不紧不慢的拍了拍穆锦兮的手,安抚道:“放心吧,违约的人,不会是我。”
她说的自信,穆锦兮见她毫无惧意,也就松了口气。
北若卿抬眸,淡淡的扫了苏长淑一眼,笑道:“你我约定,你替七王爷解毒,我不干涉你与七王爷的婚事,不过,苏小姐,你上赶着嫁,可有问过,七王爷是否愿意娶呀?”
苏长淑睫毛轻颤,她连七王爷的面儿都见不到,还问毛线啊!
不过,这种话,苏长淑自然不会说出来的。太丢人了。
“只要北小姐让位,七王爷,自然会考虑。”
她身后有苏家势力,兖州势力,还有她的解药,她就不信了,任何一个男人,在利弊这么明显的情况下,会不选她?
然而,苏长淑这次再次错的离谱。
北若卿只看了苏长淑一眼,扭头对守卫道:“去备些茶水给苏小姐,苏小姐身子娇弱,可别晕倒在七王府门前了,这可说不清呢。”
守卫二话不说,将北若卿的话奉若圣旨,径直的进了府内,去备茶水。
这态度,与对苏长淑,截然不同。
苏长淑倒吸了口冷气,将心底的怒火压下。再抬眸时,又是一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她清冷的笑了笑,“几日不见,不知北小姐这腿上的伤是为何?”
北若卿穆国公府遇害之事,苏长淑心知肚明,可她没想到,北若卿竟然不惜对自己下手,也要挺住那种药的药性。
她棋差一招,险些得手。
不过,没得手也无妨,这件事,总归是说不清楚的。
苏长淑这话一出口,北若卿就猜到了她的心思。看来,今日这姑娘是奔着毁她名节来的。
想到这儿,北若卿神情黯然道:“哎,说起来,这事儿苏小姐应该心中清楚吧?那日咱们还在穆国公府见过,可谁知穆国公竟存了这种心思,为买我一幅画,竟不惜给我下毒,想逼我就范!你说,郑青云就住在他府上,他为何不要郑青云的画,反倒为了我的一幅画,闹这么大的动静?”
穆国公此时若是在场,必定会一口老血吐出来。
谁他么是冲着你的画了?他分明是想要北若卿当儿媳妇!
然而,话头,是苏长淑问的。
话,是北若卿说的。
此时众人一听,心中难免起疑。
不是说,北小姐抄袭郑青云的话么?怎么有人反倒为了一副赝品大动干戈,而不要正品的吗?
这事儿有古怪啊。
苏长淑深吸了一口气,若非是眉头蹙起,料谁也想不到她此时心中那些阴暗的心思。
她张了张口,故作惊讶道:“可是,长淑听说,那日北小姐在穆国公府九死一生,险些被毁了清白呢!这伤……”
“苏姑娘。”
北若卿突然沉下脸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冷冷的打量着苏长淑,一字一句道:“苏姑娘平日里瞧不上我这这种寻常百姓,也就罢了。可说话要讲证据,苏姑娘那日早早的离开了穆国公府,又未曾亲眼所见,便信口雌黄,污蔑我的清白,这是要将我逼上绝路啊!”
“北若卿,我并无此意!”
“苏姑娘喜欢七王爷没错,记恨我是七王爷未婚妻也没关系,可是,”北若卿话音一转,冷声道:“你这般说我没关系,可你这是往七王爷的头上泼脏水啊!苏姑娘,你到底是受了谁的指派,要这么欺负七王爷?”
“我,我没有……”
“苏姑娘前些日子拿着一颗药来框我,说是能治七王爷的病,我让了,也忍了,可换来的是什么?昨日七王爷便遇刺,刺客不知所踪,今日苏姑娘便上门,也不知,苏姑娘是如何得来的消息?如此灵通!”
玉紫赦常年卧病,因此遇刺也好,病发也罢,消息都封在七王府内。
苏长淑今日得知这消息,也不过是因为玉墨严,她才知道,七王爷遇刺的事儿。
可如今,却被北若卿一通指责,她却毫无反驳余地。
“苏姑娘,我是个商贾之女,身份卑微,但是,苏姑娘是前丞相府的千金,这么欺负人,就不怕遭雷劈吗?”
北若卿说的义正言辞,好像真的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然而,苏长淑心中一口郁结之气还没咽下,又被她这番话气的直翻白眼。
到底是是谁遭雷劈啊!
她身份卑微?皇上就差没把她当亲生女儿疼了!
北若卿身子摇摇欲坠,深吸了口气,似是缓和了些的模样。
穆锦兮一言不发,紧咬嘴唇,想笑,快憋不住了。
往日里,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是吓唬人的高手了,没想到,北若卿这发起飙来,还是挺有气势的。
苏长淑站在门前,面色稍缓,朝着小翠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从包裹里掏出一封明黄色的圣旨。
北若卿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长淑拿过圣旨,看着北若卿,将心底的怨怒咽下,淡淡道:“北小姐,今日,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照料七王爷,难道你,想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