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紫赦一字一句,说的漫不经心。当时玉墨严筹措赈灾粮款,虽也是为了难民,可多少,自己也昧了点。上头的人都如此,更何况下面那些人呢。
只不过,这些事情尚未闹大传入京城,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被压制下来。而幕后,除了北家的参与外,还有九五门。
众人只知道是北家行善,却不知,北家在这其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北擎夜那张万年玩世不恭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今天来,是有话要说?”
首富之子,看似左右逢源,京城之中,无人不与其交好,尤其是那些纨绔子弟,酒肉之交,可北擎夜却甚少主动与人结交,更是甚少露出这副神色。
玉紫赦抬眸,定定的望着北擎夜,“九五门与你,什么关系?”
他冷声开口,那一瞬间,眼中杀气毫不掩饰。
’咔嚓‘一声,北擎夜手上的杯子应声碎裂开来,碎瓷片几乎扎进手里,他却恍若未察。
“玉紫赦……”
“你若要杀本王,今日便是机会,你动手,本王,绝不还手。”
玉紫赦掀起眼皮,八风不动。
北擎夜越听越火大,当即一把拍在桌子上,没好气道:“本公子杀了你,让卿儿守寡吗?”
就算她家妹子愿意守寡,他还会心疼呢。
闻言,玉紫赦忽的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郁结之气,随着这一口气,尽数吐出。
“玉紫赦,本公子对你,问心无愧。九五门的事,你要查便查,本公子不拦着你!”北擎夜越想越生气,狠狠的瞪了玉紫赦一眼,又道:“再者,我若要杀人,绝不会用刺客这么愚蠢的法子。”
他若杀人,必定用钱收买他的仇人,一人一口口水淹死他。
当然,北大公子现如今也没什么仇人和看不顺眼的人。
玉紫赦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道:“你与江湖势力牵扯不清,本王不管。但是,不要牵连到她。”
江湖水深,动则生死。
不像朝堂,不过是富贵荣华一场梦,成王败寇,只要不谋反,怎么都能保住一条命。
北若卿生性纯良,不该牵连那些复杂的事情。
北擎夜缓了口气,冷嗤一声道:“本公子的妹子,还用你操心?”
“她是我的人,即便你是兄长,也是外人。”
“你!”
北大公子气了个仰翻,可无奈,玉紫赦仗着婚约,说的话他无法反驳。
“那你麻烦七王爷,日后少受伤,保护好我家妹子,你若没这本事,就别怪本公子自己来了!”
“不会了。”玉紫赦缓缓开口,沉声道:“他们,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九五门也好,那些想要与她为敌的人也罢,从此以后,谁若再伤她一毫,他定百倍奉还!
北擎夜撇撇嘴,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瓷瓶:“你知道昨日本公子去哪儿了吗?”
瓷瓶是一整块玉雕琢而成,借着日光,还能看见瓶子里装着的东西。玉紫赦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看了眼那瓷瓶,凉飕飕的道:“做贼去了?”
“胡说八道!本公子这是顺手牵羊!听说,有人拿着一颗所谓的解药,威胁我家妹子,要给她让位。本公子一时不爽,就顺手把她的解药拿了。”
玉紫赦鄙夷出声,“那不还是做贼?”
北擎夜:“……”
这能一样么?他是花了银子,收买了苏府的人,然后溜进去拿的,光明正大的拿的!只不过……解药?呵!
“这个解药,是假的。”
是真是假,北擎夜原本也不确定,毕竟知道七王爷不是旧疾而是中毒的人,不多。北若卿不敢赌,他也不敢。不过,现在好了,苏长淑的解药是假的,那就不必再顾忌什么了。
闻言,玉紫赦一副本王早就知晓的模样,淡淡道:“是真的本王也不会娶她。”
说罢,玉紫赦嘴角微扬,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册子递给他,那册子上染了金粉,大红的纸张折叠成册,北擎夜正准备摊开,谁知那册子’啪‘的一声,一端掉在地上,连连绵绵,不知有多长。
“聘礼?”北擎夜看了册子上的前几行字,目瞪口呆。谁家聘礼这么多的?这一册子,怕是要把七王府搬空了吧?
玉紫赦挑眉,继续道:“还有两册,尚未整理出来,只是,本王不想再等了。”
所以,就先把这一册先送过来,提前预定。
北擎夜嘴角隐隐抽搐,刚才还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模样,这会儿倒好,上来就提亲?
七王爷的脸是什么做的?还要不要了?
北擎夜意味深长的看了玉紫赦一眼,“想要提亲,可以。不过,本公子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