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小姐,您今日怎么出来住了?可是又与老爷吵架了?”
陈卿儿冷哼一声,瞪了掌柜的一眼,“本姑娘的家事你也敢问?多嘴!”
掌柜的一听,立马捂着嘴,朝着陈卿一阵讪笑,随后捏着银票,恭恭敬敬的就要带路:“陈小姐这边请,这院子啊,除了您,整个遂州还有谁有资格来住呢?”
私立的小院落,寻常旅人谁会掏这个大价钱来住?也就是用来坑蒙那些外地来的人,赚点钱。
不过,陈卿可是遂州成的财神姐姐,得罪不得。
见掌柜的要走,北若卿拦住即将暴走的小鱼儿,亲自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掌柜的,我的院子呢?”
她面带微笑,又生的白白的,看起来是一副很好打交道的模样。
掌柜的讪笑了声,抱拳道:“实在是得罪了,我这就派人带你去上房。”
“我要的,是院子。”北若卿寸步不让,将小鱼儿手上的银票拿了出来,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先是看了眼陈卿,见后者二话不说,从怀里又摸出了一张银票,立马喜笑颜开,将银票塞进怀里,讥讽的看向北若卿,“您要住?成,您要是能耐,就拿出跟陈小姐一样的银票来,这院子今日就归你。要是你拿不出来,就赶紧跟着小二去上房,您给的这点银子,也就只能在我这儿打个尖儿,住个上房了。”
掌柜的变脸如翻书,大概是身后有财神姐姐撑腰,因此语气也十分嚣张狂悖。
北若卿环着胳膊,拦在掌柜的去路,淡淡道:“这么说,你是在坐地起价了?”
掌柜的脖子一横,“什么叫坐地起价?方才我那是可怜你,才给了你低价让你住,但是现在,这价格我不干了,你爱住不住吧,没事儿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着,掌柜的赶苍蝇似的,就要将北若卿赶走。
可惜,她北若卿,从来就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主儿。
她冷笑一声,讥讽的看向掌柜的,鄙夷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一个信字,你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想做生意?”
她抬脚一勾,将一旁的凳子勾了过来,横在掌柜的身前,她身子一转,便坐了下去。
却也正好,拦住了掌柜的去路。
“你,你这是做什么?我做生意二十多年,还要你来教我?”
闻言,北若卿心中甚至想笑。
做生意二十多年又如何?她做生意都两辈子了呢。
北若卿一脸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鄙夷道:“教你?呵!掌柜的还是找个称上去称称吧。”
好让自己心里清楚一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掌柜的似乎从未见过如此难缠之人,当即脸色一沉,扭头扯起嗓子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她给我赶出去!”
掌故的一声喝下,正在忙碌的小二们立马丢下手中的活计,围了过来。
看那架势,十分凶悍。
北若卿叹了口气,拍了拍衣襟,漫不经心的上前一步,靠近掌柜的,低声道:“遂州通用的,也都是北记钱庄的银票吧?”
这个朝代,现银兑换银票,便于携带。而普天之下,能够兑换银票的,只有北记钱庄。
相当于垄断吧,只不过,当今皇帝都默认许可的事儿,谁又敢多言呢?
之前也不知没闹过商铺联合,想要模仿北记,开个钱庄,制作银票兑换银钱,可接连几次出现假银票的事情之后,他们就做不下去了。
于是最终存活下来的,也只有北记钱庄。
掌柜的狐疑的睨了北若卿一眼,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看着北若卿,“是又如何?”
北若卿摸摸鼻子,贴近掌柜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得见的声音道:“不如何,只不过,我能够让你从此以后,再也没资格用银票了,你信不信?”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给掌柜的扫了一眼。
掌柜的一看,顿时老脸苍白,腿一软,便要给北若卿跪下。
然而,她还没动作,北若卿便直接扶住他的胳膊,“若敢暴露我的身份,下场一样!”
说罢,北若卿退后两步,看了掌柜的一眼,“掌柜的不带路吗?”
她说完,陈卿本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可谁知,掌柜的拿起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急忙弓着腰,恭敬道:“哎,公子您这边请。”
北若卿睨了陈卿一眼,跟着掌柜的进了内院。
而柜台前,陈卿攥紧了手上的鞭子,气的脸色发白,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等着!本小姐定要让你知道,跟本小姐抢东西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