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雪固执的看着北若卿,目光定定的落在北若卿身上,苦涩一笑,低声道:“你不认识我无妨,我只想……看着你。”
看什么?她又不是猴子。
北若卿叹了口气,走到重雪跟前,认真道:“老实说,你不是不是认错人了?本公子或许长的有那么一丁点大众脸,你认错人也很正常。”
她大众脸?
小鱼儿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小姐真是说胡话都不打草稿!她家小姐无论什么扮相,丢在人群里,一准儿是最亮眼的那个。
重雪神情落寞,沉默半晌,忽的抬眸,轻轻的笑了起来,“认错也好,没认错也好,我能……陪你走一走吗?”
“算了,找个地方喝口茶吧,好歹,也是见过两次面的人了。”
北若卿扯起嘴角,随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茶肆,率先走了过去。
茶肆虽然小,但是收拾的干净整洁,来往客人,若是想要喝茶,自取便是。煮茶的掌柜的,是个眼瞎的,喝完茶,将钱放进他面前的那个碗里就行。
这样一整天,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北若卿坐下后,掌柜的撑着一根竹竿过来,将一壶茶放下后,正要离开,突然笑着转过头说道:“重雪公子可有些时日没来了。”
认识?
北若卿挑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看向重雪。
看他模样,打扮考究,想必也是个当红的小倌儿,否则,穿不上这么好的衣裳。
只是,这样的小倌儿,怎么会跟路边茶肆的瞎眼掌柜熟识?
北若卿心中疑惑,便端起茶,默不作声的听着两人闲聊。
“今日带朋友过来坐坐。”
重雪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手背上,还有一道伤痕,看起来应该是刀疤。
不过疤痕较淡,倒也不影响美观。
此时此刻,北若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但凡是脸长得好看的人,手一般都不会丑到哪儿去。
就比如玉紫赦,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简直就跟玉石雕琢出来的工艺品一般。
做人生的他那本无可挑剔的模样,真是上天厚爱。
重雪抬眸望了北若卿一眼,似是察觉她走神了,于是不动声色的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低声道:“这里的茶饼味道一绝,可要尝尝?”
“不了。”
北若卿没什么胃口,撑着下巴坐在一侧。
俺儿,她刚一开口,瞎眼掌柜忽的一怔,转过身惊喜道:“这,这不是……重雪公子,您终于找到她了?”
闻言,北若卿一愣,疑惑的扭过头,看向重雪。
听这掌柜的意思,她们认识?
然而,后者只安抚的笑笑,抬头解释道:“不是。”
“可,可这声音,跟您之前带来的那位实在是太像了啊。”
掌柜的说着,一边摸索着往回走,一边摇头叹气道:“都说您二人郎才女貌,那姑娘又聪慧的紧,怎么就突然间下落不明了呢?”
北若卿越听越糊涂,合着,她是跟那姑娘长得差不多,声音也差不多?
所以给人认错了?
“掌柜的说的姑娘,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北若卿心中好奇,也堵着一口气。她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头,可这念头,太过荒诞,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或许原主,真的认识重雪。
瞎眼掌柜的叹了口气,沉声道:“那都是好几年前了,那姑娘啊,古灵精怪,生的模样好,性子也好,时常呢就喜欢来我这儿喝茶,但是却从不吃我这儿的茶饼。说是做起来费功夫,让我留着卖给别人。可她钱,却是从不少给我。”
掌柜的说着,感慨道:“这位姑娘,您虽然压低了嗓子,可人的声音,各不相同,老头子我没别的本事,这这听声音认人的本事是活命的本事。您跟那姑娘,若非是一个人,也当是亲近之人。”
他说着,摇摇头,转身回去煮茶。
可这番话,彻底的将北若卿的思绪搅乱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般,挣扎着往外钻,一时间,北若卿头疼欲裂。
她脸色惨白,忽然起身,朝着小鱼儿唤道:“回去!”
“公子,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不等小鱼儿将北若卿扶住,北若卿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两下,彻底的晕了过去。
重雪二话不说,当即一把抱起她,急道:“跟我走!”
说着,他抱起北若卿,脚尖轻点,飞身朝着正南边的一处院子而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瞎眼的掌柜佝偻着背,自言自语道:“郎有情,妾无意啊,可惜,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