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有几分怀疑,可直到今日赵卿为了欢意阁一掷千金,她便琢磨着,要么,就是赵卿对玉墨寒一腔痴情,为了美人一掷千金。
要么,就是赵卿也跟着玉墨寒入了九五门的伙儿。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有一点是明确的:他们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
玉墨寒黯然神伤,望着北若卿,低声呢喃道:“卿儿,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北若卿心下一沉,冷声道:“妙姿的曲子,是你给她的?”
爱豆倾城的曲子,即便是流传甚广,也不会这么快就流传到遂州。况且,还只有妙姿一人知晓。这幕后,定然是有人听过曲子,将谱子做出来,给了妙姿。
自打北若卿和玉墨严划清界限后,北府背后的势力,明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其实,暗中已经为玉紫赦所用了。玉墨寒比谁都清楚,一旦北若卿身后的势力全部归于玉紫赦,他就再也没有能够跟玉紫赦一较高下的机会了。
所以,他必须出手。
玉墨寒不动声色的推开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簪子,“卿儿,我跟玉紫赦只能选择一人的话,你会选我吗?”
“不会。”北若卿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不想给玉墨寒希望。原主是个怎样的人,北若卿不知道,可她,不是那种当断不断的人。
此时若是让玉墨寒对自己有什么误会的话,到日后,伤他就会更深。
闻言,玉墨寒苦涩的笑了声,脸色瞬间惨白,他怔怔的看着北若卿,红着眼眶,“卿儿,你就这么,抛弃我了吗?”
抛弃这两个字,说的好像她北若卿是什么拎上裤子不认账的主儿似的!
北大佬哭笑不得,低声道:“这词儿用的不恰当,你我之间,撑死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不是她残忍,是玉墨寒于她而言,就是一个见过几次面的故人。
先不论过去发生了什么,就直说,他九五门门主的身份,北若卿就绝不会跟她上一条贼船。
否则,玉紫赦该情何以堪?
玉墨寒忽的抬起眸子,猩红的眸子,执拗的望着北若卿,不甘心道:“陌生人?三年守候,你我之间,就只是一句陌生人吗?”
北若卿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那你想如何?从此划清界限,与我势不两立?”
“卿儿!”
玉墨寒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小脸惨白,“我说过,待我日后强大了,我会保护你的。回到我身边,好吗?”
北若卿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急忙下意识的往后退。这样的玉墨寒,既熟悉,又陌生。
她不知道玉墨寒的实力有多强,可以她的能耐,若是真的动起手来,不跪跪,也得半残。
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若卿突然抬起手,指着玉墨寒身后,高声呼道:“快看,大灰机!”
玉墨寒表情一僵,忽的停下脚步,似是低声笑了下,“卿儿,你骗不了我的。”
北若卿摊摊手,无奈的睨了玉墨寒一眼,“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要你。”
玉墨寒话音未落,突然,’嗖‘的一声,一枚青色的竹叶划破空气,朝着他刺了过来。
竹叶卷起杀气,来势汹汹,玉墨寒顿时皱起眉头,身子一侧,避开了那枚竹叶。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一袭白衣,眉目如画,手指尖上还捏着一片青色的竹叶,面容清隽矜贵,像是神人入世,不可亵渎。
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味道,北若卿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他,唤了声:“玉紫赦……”
自从离开京城至今,玉紫赦每每出现在北若卿的梦中,都是冷冷的看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更不敢打听半点关于京城里的消息。
本以为,就这么当个缩头乌龟也挺好,却不想,他竟然来了。
玉紫赦微微侧头,将心底的眷恋尽数压下,故作淡定的应了声:“我在。”
一句我在,北若卿瞬间心安。
也不知为何,她站在原地,竟是突然间,有些想吃酱肘子了。
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般,玉紫赦无奈,低叹了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桂花糕,低声道:“先垫垫肚子吧。”
这桂花糕,闻着味儿,北若卿就知道,这是七王府的厨子做的。
千里迢迢,还记得带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