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爱豆倾城呢?那些女人都喜欢你什么?喜欢你蠢么?”
顾大公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面上云淡风轻,眼底,却满是忧愁。
玉紫赦病逝,这些日子,朝堂上的形势愈发的严峻。不少之前还在观望的世家大族,如今直接倒戈三王爷玉墨严,而盛家今日入宫之举,无疑是将其他观望家族,瞬间拉入皇后阵营。
这到底是那人的安排,还是……幕后有旁人操纵?
铁倾城一巴掌拍掉顾宴廷的爪子,冷嗤一声,嫌弃道:“你懂什么?卿儿说了,本公子就像是一根旗帜,风雨无阻,迎风飞扬,让她们看得见,给她们精神上的支撑力量即可。至于他们喜不喜欢本公子,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公子所代表的,所做的事情,无可替代。”
风雨无阻?迎风飞扬?只需让她们看见?
顾宴廷有限的脑容量,实在是不能理解了。
他扭头,朝着院子外的黑衣暗卫吩咐道:“明日七王爷出殡,确保万无一失。还有,暗中监察各大世家,如有异动,及时来报。”
他说着,却察觉身侧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自己,一眨不眨的。
顾大公子一回头,蹙眉对上那道灼热的视线,“你看我做什么?”
“我只是担心,玉紫赦明日出殡,卿儿那边……”
北若卿远在遂州,即便是消息传过去,想必也赶不回来了。
想到这儿,铁倾城不禁摇头叹气,“卿儿该是伤心死了吧?”
“废话这么多!练你的曲子去!”
顾宴廷说罢,眉头也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铁倾城说的,他倒是能理解。不过,除了北若卿,还有一些人,想必也不会好过吧。
艳阳高照,深宫内,依旧有种冷森森的感觉。
凤仪宫外,牡丹盛放,满殿清香,九曲回廊里宫人脚步匆匆,端着新鲜的瓜果糕点朝着殿内走去。
内殿,皇后端坐上首位,正打量着下方的少年。
她左下手,坐着一位年近花甲的老太太,头发花白,那双眸子却犀利无比,闪着精光,此人,正是盛家老太太。
而她身侧,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半窝在软塌上。他的腿上,绷着白色的纱布,用一根棍子支着。
此人,正是盛灵泽。
皇后缓缓放下手上的杯盏,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盛灵泽身上,“盛家大公子的腿是怎么了?”
遂州城的消息,自然有她的眼线给她汇报,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北若卿竟然去了遂州城!不过,一个北家,翻不起风浪。
遂州城世家大族聚集,门阀众多,有多少世家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笼络的对象,却始终碍于某些原因,未能得偿所愿。
北若卿敢得罪了那么多的世家大族,这是自寻死路!倒是省了她的功夫,再去对付她!
皇后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盛灵泽便撑着拐杖起身,面沉如水,一字一句道:“启禀娘娘,草民的腿,正是被北若卿所伤!”
“哦?”皇后故作惊诧,演起戏来脸都不红一下,关切道:“北家那丫头?这是她伤的?”
盛灵泽痛心疾首的点了点头,“草民知道,北家深受皇恩,北若卿更是七王爷未婚妻子,可,即便如此,七王爷已病逝,北若卿却还如此跋扈嚣张,实在令人气愤!”
皇后自然知道北若卿深受皇恩,当初穆国公,不也因为北若卿一句话,被抄了家吗?
可,盛灵泽说的对,玉紫赦已经死了,北若卿还这么嚣张,就是不该了。
皇后抿了口茶,淡淡的抬起头,看向盛灵泽,叹道:“陛下近日身子不适,苏丞相重掌朝堂,北家之前与苏丞相结怨,此事若是苏丞相出手,难免落人口实,道是苏丞相以公报私。”
苏陆廷重掌朝堂,也不过是玉紫赦病逝之后。
听闻苏家替陛下找回了当年逐出京城的八皇子,玉墨寒。虽说当初将玉墨寒逐出京城的是陛下,可毕竟,父子情深,况且,玉墨寒回京途中,剿了骊山土匪,解了陛下心头大患,陛下如今成年的皇子不多,陪在京城的更是不多,于是,便将玉墨寒留在了京城,封了八王爷。
没了一个玉紫赦,来了一个八王爷,陛下倒是满打满算,一点都不吃亏。
可于玉墨严而言,再也不能再用一个十年对付玉墨寒了,所以,她们只能铤而走险。
闻言,盛灵泽则怎能不明白皇后的意思,他低垂下头,沉声道:“微臣明白。微臣以为,对付北家,只需一点,足以。”
“你想怎么做呢?”皇后诧异的看向盛灵泽,她这么多年都没能收拾的北家,盛灵泽有办法能对付?
盛灵泽微微颔首,一字一句道:“微臣,需要娘娘一道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