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墙头外面,堆着一堆砖头,爬上来时,不觉得墙头高,只是坐在墙头时,她堪堪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铁倾城眼睛一点点的亮了起来,他咧开嘴,朝着北若卿笑了起来,“卿儿啊~要什么梯子,你跳下来,我接着捏啊~”
北若卿感觉铁倾城的脸要开花了。
乐的。
他这副神情,要是让玉紫赦看见了,怕是要被直接送进宫去阉了。
北若卿捂着脸,哭笑不得道:“跳下来,砸死你么?”
铁公子不乐意的瞥了北若卿一眼,张开手臂,“卿儿~本公子可不是玉紫赦那厮,弱不禁风的病娇!”
北若卿嘴角抽了抽,只想送铁倾城两个字:呵呵。
玉紫赦是个病娇没错,可大哥,病娇当初好像还把你丢出去不少次吧?
墙头风景再好,北若卿也不想再骑着了,她深吸了口气,琢磨了下这个高度跳下去被摔死的可能,正准备跳下去,忽然,身后一双手,拎着她的肩膀,脚下一点,便跳了下去。
北若卿尚未反应过来,脚已落地,她重心不稳,忍不住朝着地面栽去,一双手拽住她,将她拎了起来。
“谁啊?”北若卿扭过头,看向身后。
然而,身后哪里还有人?
反应过来的铁倾城此时急忙迎了上来,“还能是谁?暗卫呗。”
他说着,也不给北若卿多余的思考时间,一把拽了北若卿的袖子,一边蹭着脸,一边感慨道:“卿儿,你离开京城出去玩,为什么不带上人家?人家好伤心!”
北若卿的袖子惨遭绑架,她满脸嫌弃的将袖子从铁倾城的手里抽了出来,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带着你?那跟宣告全世界本小姐在遂州有什么区别?”
她就算是不被仇家追杀,也至少会被铁倾城的粉丝一人一口吐沫淹死。
北若卿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他一眼,忽的脸一沉,一声咆哮,响彻云霄:“铁倾城!你又背着本小姐吃了多少零食!从今天起,三天不准吃饭!瘦不到原来的瓜子脸,你他么就给老娘削了骨头去!”
铁公子嘤嘤嘤,长胖了被发现了。
别院里,每日都会迎来一位客人。今天北若卿突然到访,倒是个意外。
顾宴廷坐在小竹院里,桌前早已准备好了糕点和茶水,他笑眯眯的望着从院子外进来的北若卿和铁倾城,看的一脸咂舌。
没想到,铁倾城也有怕的人啊。
他还以为平阳侯天不怕地不怕呢。
北若卿一进院子,二话不说,直接问道:“陛下是真的病重了?”
她满心疑问,却不知从何处解答。
陛下病重,玉紫赦病逝,事情这么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谋划?
顾宴廷叹了口气,将茶水推到北若卿面前,无奈道:“宫中暂时没有消息。如今陛下身边伺候的,只有三王爷和皇后娘娘。其他的妃嫔和朝臣,几乎见不到陛下的人。”
换言之,宫中如今的局面,已经尽在皇后和玉墨严母子的控制之中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仿佛昨日才离开京城,这天,就变了?
“你搅乱遂州城的水,是为了防止遂州城跟皇后和玉墨严勾结吧?”顾宴廷虽然一心专注探案,但是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从盛家退出京城,又重返京城,到目前为止,遂州城的世家大族,除却盛家,再无旁人敢表态。
遂州城本就世家繁多,朝中势力林立,各有牵连。如今北若卿以北家之名威胁世家,看起来,好像是世家惧北若卿。
实际上,不过是保全了一部分不愿站队之人。
该暗中行动的,如盛家,早就开始行动了。而不像掺和进来的,借着北若卿打压为借口,无论此事事情结局如何,他们都能保全家族。
皇权之争,向来伤及无辜的,总是那些春臣。
皇后此时,只怕是还在沾沾自喜,盛家投入门下,她和玉墨严便有了世家倚仗。
却不想,北若卿已经将世家的这条路,给她堵住了一半。
北若卿翻了个白眼,并不承认,“本小姐打人,赔钱,随心而已。”
闻言,顾宴廷笑了,抬眸睨了站在北若卿身后的铁倾城一眼,忽然哪壶不开提哪壶道:“今日带来的都是你爱吃的糕点,怎么一块都不碰了?”
此话一出,北若卿登时眼刀子嗖嗖的朝着铁倾城射了过去。
铁倾城捂着脸,想掐死顾宴廷的心思都有了。
“铁倾城,你是个爱豆!再这么吃下去!你明天就该被拖上屠宰场了!”
北若卿一声喝下,铁倾城立马从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封信来,“卿儿你先别生气!我,我这儿有一封遗书,遗书给你!”
那封信上,郝然写着玉紫赦三个字。
北若卿看向铁倾城,“这是……”
“玉紫赦去世时,尚未来得及跟你交代的事,都在这里了。”
铁倾城说罢,欲言又止的看了北若卿一眼,随即叹了口气,道:“卿儿,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