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争夺皇位,就连进宫,都不配。
好在玉墨寒看起来,倒也安分,自从回京后,不是在府中练功,便是在府中作画。画的永远是一位女子,而那女子,只有一道背影,一袭红衣,再无其他。
玉墨严当时曾派人前去显示亲近,谁知玉墨寒客客气气的把人接进去后,自己就去作画了。
那人自己在府中干巴巴的说了两个时辰后,气呼呼的走了。
不过,玉墨寒正是要紧关头,自然不会对付一个还不足以称得上是对手的人。
北若卿放下手中的东西,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缓缓起身,走到玉墨寒身前,俯下身,恭敬而疏离的唤了声:“八王爷安好。”
八王爷?
她只当他是王爷?
连名字都不愿再唤了吗?
“卿儿,你一定要这么生分吗?”
玉墨寒声音颤抖,深吸了口气,见北若卿眉梢上已经起了一层水雾,他从怀中掏出帕子,正要替北若卿擦掉,谁知,北若卿脚步往后一退,躲了过去。
“八王爷才回京不久,就知道这处别院,想来,关注已久吧?”北若卿抬起头,对上玉墨寒那双跟玉紫赦有几分相似的眸子,眼神复杂。
此话一出,瞬间,玉墨寒脸色微微一变,“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一直看在眼里。”
包括,北若卿追求玉墨严,外人知道是北府千金不知廉耻,一边追着三王爷,一边跟着小白脸私奔。
殊不知,北若卿故意做出一副自己对玉墨严深情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迷惑玉墨严,让他以为北家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如此一来,既给玉紫赦争取了羽翼丰满的时间,也让他得以喘口气。
毕竟,九五门这样的杀手组织,难免会有人觊觎。
而三年前的他,根本无力与玉墨严一争高下。
闻言,北若卿敛起脸上的神情,漠然道:“八王爷,没有利益的事,你不会做。你关注了我,也就能得知关于玉墨严的一切,而且,还能知道北府的动静,一箭双雕。这么利益分明的事情,大可不必说的这么情深义重。”
她不是不信玉墨寒对她的情谊。只是,处处拖泥带水,终有一日害人害己。
北若卿说罢,转身便要进屋。
却不想,玉墨寒脚下一动,身形瞬间绕到她身前,拦住她的去路,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你可以容忍玉紫赦利用你,却不能容忍我?”
他只不过选取了一条最简单的路,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什么北若卿不能接受?
玉墨寒心中怒意逐渐蔓延,温润的面容染上几分戾气,握着笛子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像是随时都要打出去一般。
北若卿深吸了口气,抬眸对上玉墨寒的视线,认真道:“因为他从未打着对我好的幌子利用我!”
她与玉紫赦,从一开始,她就说了是合作。
只是,许是天下真有一见钟情这档子事儿吧,否则,她北若卿也不会刚见面,就决定将自己的利益跟玉紫赦绑在一起。
商人重利,这是本性。
而玉紫赦,一个浑身是病,浑身带刺儿的人,对她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
她记得玉紫赦曾说过,他先动了情,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是北若卿不知道罢了。
此时想来,北若卿脑子里闪过的一幕幕,都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想要亲近,却不敢与她亲近的模样。
“好,即便是我利用你,”玉墨寒倒吸了口冷气,苦涩一笑,道:“京城局势凶险,我有办法可以保你无恙,你可愿跟我走?”
“不愿。”
几乎是毫不犹豫,北若卿便给出了答案。
玉墨寒下意识开口,“为什么?因为这封信?还是因为你放不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普天之下,任何人都可以怀疑玉紫赦死了,只有他,坚信不疑。
因为毒蛊入骨,不去鬼门关走一遭是不可能的。而玉紫赦尚未清醒,便下落不明了。
除非大罗神仙,否则,绝对没有人能够救的了他。
霎时间,空气陡然一冷,北若卿的脸如清冷月色,没有半分表情的看着他,严肃而认真的开口道:“因为老娘,喜欢!”
“好,”玉墨寒受伤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点头,眸子里逐渐被赤赤浸染,他深吸了口气,广袖一扬,一股奇异的香味儿钻入鼻中,北若卿正准备抬手去堵住鼻子,却不想,依旧晚了。
意识渐渐散去,身子一软,便落入了玉墨寒的怀中。
她眼前视线越发的模糊,院子外,走进来一个人,她看不真切那人的脸,只依稀觉得,是个女人。
“毒门之主,久违了。”
玉墨寒转身,朝着来人点点头,随后不舍的看了北若卿一眼,狠声道:“人,归你了。”
他说罢,将怀中的人送到了来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