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尘风等人忙‘哗啦’一声拔出剑指向白笙,就怕他突然间诈尸似的再跳起来。
这货也不是没干过--审问的时候就总装死下人。
所以尘风他们才觉得这是个傻子。
不过显然这次,白笙是真的愣住了,眼神儿呆滞,就连嘴巴里的糖,也吐了出来。
玉紫赦满脸嫌弃的松开手,从怀里掏出干净的帕子擦起手来,一边擦,一边道:“把顾宴庭叫来。”
一听这话,尘风顿时两腿儿一软,险些没给跪下。
“不是,主子……顾大公子不是在京城里顶着您的人皮面具给您坐镇么?”之前离京时,顾宴庭就一万个不乐意,毕竟京城之事凶险,玉紫赦跑了,他要是撑不住,到时候赖谁?
谁成想,七王爷卑鄙阴险,狡诈奸猾,直接用一桩十多年前的冤案情报,换得顾大公子妥协。
想必,这会儿顾大公子还在七王府里骂人把。
想到这儿,尘风不禁捂额,默默的替顾大公子哀叹两声--交友不慎啊。
玉紫赦冷哼一声,“就说,此处有一人,身患怪病--嗯,具体的也不必跟他说了,他会来的。”
这世上,能让顾大公子感兴趣的,要么就是奇案,要不就是怪物,像当初七王爷那个不能碰女人的怪病,到现在还是顾大公子的心理阴影。
尘风深吸了口气,点头应下,然后出去准备信鸽。
而此时,白笙目光呆滞的盯着玉紫赦,仿佛睡着了一般。
玉紫赦蹙起眉头,从怀中掏出一颗糖,不动声色的放进他手里,“白家主,如果想明白了,随时可以来见本王。本王--等你。”
他说罢,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脚步艰难的往牢房外走去。
而他坐过的那片地面,砖碎了一地。
直到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白笙都没有反应。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握着糖的那只手仿佛微微动了动……
玉紫赦刚走出牢房,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小崽子!”七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人一招逼到吐血的地步,身子踉跄两下,险些没站稳。只是,白笙的一身怪力,可时而正常,时而癫狂的怪病,以及他设计出的那些兵器……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无人能出其左右。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余光一瞥,却见不远处,一袭红色身影撑着伞,候在那里。
她身后,天边渐露鱼肚白,映着她一袭红妆,格外动人。
玉紫赦忙收起帕子,笑着摇摇头,快步朝北若卿走了过去,见她脸色还有些泛白,不禁嗔怪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北若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玉紫赦,你想饿死我是不是!”
玉紫赦:“……”
他倒是忘了,北若卿从昨日下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他想到这儿,他连忙揽着北若卿,扭头吩咐道:“让清风楼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