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的奏疏自然会给出裴钰想要的答案。
只要我不守贞节的名声在外。
裴钰就有理由扶持徐婉音成为新的和亲公主。
眼见事成,周围人群渐渐散开。
裴钰立刻上前把我抱起。
小心地擦去我脸上的脏污,柔声安慰。
“阿盈,那些人的话你别放在我心里。”
“就算不能和亲又如何,长兄愿意养你一辈子。”
说完。
转身一脚踹在沈承身上。
“没用的东西,在车里我就叮嘱过你,让你好好保护公主。”
“你就是这么为我做事的?”
“再有一次你就不必跟在我身边了,杖责三十滚回老家去!”
沈承慌忙跪在地上,磕头朝我谢罪。
他们演得这么卖力。
我也懒得拆穿。
跟着裴钰进了医馆。
他请来的薛郎中早已等在雅间。
谨慎地给我搭脉问诊。
半个时辰后,薛郎中把裴钰单独留在了雅间。
我趁着沈承在外巡视的空档,在门口听到了郎中的话。
“公主伤在体内,以后怕是再不能有孕了。。。。。。”
“被折断的手脚倒是有办法接回,可实在是没办法恢复如常。”
“幸而殿下生在皇家,日后靠人搀扶生活也能无碍。”
我耳边一阵嗡鸣。
他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
踉踉跄跄地跑到医馆的回廊,大口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
传来沈承担忧的声音。
“殿下,公主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下就算宋止想求娶也难如愿。”
裴钰迟迟没有回他的话。
沉默了片刻。
沈承结结巴巴地问。
“殿下,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不如那些言官。。。。。。”
“就压下他们的奏疏,别耽误公主养伤怎么样?”
我屏住呼吸,等待裴钰的回答。
他长叹一声,轻而易举地决定了我的结局。
“别多此一举。”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
我靠着墙,一点点瘫坐在地上。
哭着哭着就笑出来。
记忆里。
离开虐打成瘾的母妃那日。
西凉下了很大的雪。
年少的裴钰身形单薄,冰凉的手紧紧拉住我。
“阿盈,你要留在母妃身边,还是和长兄去冷宫,重找一条出路?”
我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