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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出来透透气（第1页）

1968年，十一月下旬。

华盛顿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潮气。

波托马克河吹来的冷风，吹落了阿灵顿山头的枯叶，也吹熄了兰利总部四楼那场仅仅烧了五天的反情报大火。

中情局局长办公室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没有开主灯，只有桌角那盏老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理查德·凯恩副处长已经不在场了。

就在今天早上八点，这位前几天还叫嚣着要把华尔街和瑞士银行查个底朝天的铁杆鹰派，被赫尔姆斯局长一纸调令，以长期过度劳累引发精神衰弱为由，强行送去了佛罗里达的海军疗养院休假。

办公室的地毯上，只剩下阿德勒和哈德森两个人，以及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快要滴下水来的赫尔姆斯局长。

啪。

一份贴着国会山武装力量委员会与财正部双重红色封条的公文，被赫尔姆斯轻轻丢在了阿德勒面前的茶几上。

“看看吧，拉塞尔。这就是你教唆凯恩那条疯狗去咬洛克菲勒与摩根子基金的后果。”

赫尔姆斯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阿德勒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只是靠在真皮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烟灰缸。

“凯恩只是顺着巴尔的摩死人留下的瑞士账户往下查。”阿德勒冷冷的开口，“那十二家空壳公司转移走的资金，最后确确实实流进了那几家军工子基金的池子里，局长，只要再给我们四十八小时冻结账户，核对底账……”

“冻结账户？”

赫尔姆斯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紧闭的落地窗前，拉开一条缝隙，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国会山白色圆顶。

“拉塞尔，你今年多大了？四十五岁？还是十四岁？你以为我们现在的美国是什么地方？”

赫尔姆斯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德勒：

“昨天下午，得克萨斯州和纽约州的四位资深参议员，连同摩根大通的董事长，直接去了白宫，你让凯恩去冻结的那几个军工子基金账户里，躺着明年国会中期选举三成议员的竞选经费，躺着五角大楼三位四星上将退役后的家族分红，甚至还有白宫那位总统先生在休斯敦的石油干股！”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哈德森站在阿德勒身后，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如同旧时代的沙俄冬宫。

工商业的发展需要向正府官员寻租，而官员与议员们又必须依靠华尔街的财阀来维持体面与权力。

不管是反苏还是越战，那都是生意。

可只要触及到国会山与华尔街老爷们自己的钱袋子，所有的国家安全与反间die口号，都会在一瞬间变成废纸。

“那帮俄国佬……还有那个北美基金会，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阿德勒咬着后槽牙。

“他们故意把洗白后的脏钱混进老爷们的分红池子里，就像把毒药倒进了整锅汤里。只要我们敢掀桌子查账，老爷们为了护住自己的汤锅，第一个就会先把我们这帮查案的厨子给砍了！”

“知道就好。”

赫尔姆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