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给乔微任何辩驳的机会和可能,转身奔向了等候已久的车队。
直到末尾的马车消失在山野间,乔微转了转僵硬的眼珠,风吹的脸木木的,躲藏在暗处的蝉鸣吵的耳朵疼。
叹息随风飘散。
她转身回停在不远处小路上的马车,一只素手快她一步撩开了帘子。
“走了。”许渊轻声问。
“嗯。”
“你舍不得他?”
乔微这次没沉默,摇头。
许渊却没半点开心情绪,他伸出手让乔微搭着上马车,似是叹息,“贪心最是伤人心。”
田假结束回到了忙碌的日子,许渊那句轻t飘飘的话盘旋在乔微心头挥之不去。
她绞尽脑汁找遍各种借口理由想要辩驳对她的污蔑,却花了一月的时间也没能为自己找到合理的借口。
她确实贪心,贪恋着荣华富贵衣来伸手的生活,所以在五郎询问愿不愿意回迎江时才未拒绝。
又贪心的想要凭借成绩进入大理寺,向阿姐证明她并非口头白条,幻想着能有一番小说中令人赞叹的作为,所以乔微又没答应。
剖析完后乔微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误,向来寻找好退路才是万全之策。
只是……乔微搓挠着头发,只是她迟钝的发现江五郎对她的热情是建立在了喜欢上,并非全然只想她画衣服样式图。
参杂了感情后天平一下歪了,乔微闭上眼睛就是五郎哭泣的模样。
她因为自己的贪心将人惹哭了。
“小姐,您头发要打结啦。”金盏阻止了乔微再摧残柔亮的乌发,取来木梳一点点为她梳顺,“什么烦心事也不能拿头发撒气啊。”
乔微憋坏了,她想找个人帮她参谋出主意。
洪雪岚不行,莘岱不行,凤泰平不行。
关于情感上的事情问她们,乔微还不如去问池塘里的锦鲤,锦鲤吐个泡泡都比她们的意见来的靠谱。
“你说啊,无意间惹哭了一个人,应该怎么赔罪啊?”乔微眨巴着眼睛和金盏对视片刻。
她也是急昏头了,竟然问金盏。
乔微想到一个人,但不敢问。
恐怕许渊早早就发现了五郎对自己的心思,自己模棱两可的态度落在他眼里恐怕极其不负责任,就是个会玩弄人感情的混蛋吧。
乔微重重叹息,往后一躺倒回了床上。
“小姐,差点扯到您头发啦。”金盏小小抱怨。
那次过后她们几人虽然还会课后聚在亭子内学习讨论,但乔微明显感觉许渊疏离了她许多,哪怕乔微自我安慰是太过于敏感,却无法否认落差带来的心里不平衡。
甚至于她在看到凤泰平问许渊问题,许渊轻声细语的为她解释时,乔微产生了浓浓厌烦以及……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