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轻声问道,唇角有不经意爬上的笑意。
她朝周津安伸出手,想要攥住他的大手。
可周津安却并未靠近。
与母亲亲近,他没有任何记忆。
他只是站在原地,又重复着问道:“您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他说着,就准备转身出去,周夫人赶忙叫住了他。
“不要。”
“你过来,离我近一点。”
那只手一直伸着,周津安艰难地挪步向前,却在靠近周夫人的时候,迟疑了一下。
他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周夫人床位的位置坐了下来。
“您没有不舒服就好,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他那两只瘦削的大手交迭着,显示出局促不安。
周夫人心里涌动的热浪,一点点冷却下来。
“那个人抓住了吗?”
她眼里的光又黯淡了,整个人顿时松懈了许多。
她没有抬起眼眸看向周津安,收回的手,微微环抱住臂膀。
“没有。”
周津安闷声应道。
“你骗我。”
周夫人冷声呵斥。
“你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我一定要见到他,我要亲口听到他给我道歉。”
周夫人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混浊的眸子,猩红一点点泛起。
“那个人也是被逼无奈,事儿都是丁永胜做的,至于原因,如果您非要知道,我可以让他过来给您当面交代。”
“我不管他是不是被逼无奈,我要见到郑刚,我找了他二十多年,他躲哪儿去了?”
周夫人的声音已经哽咽,带着一抹哭腔。
这是周津安不愿看到的一幕,因为,周夫人只要见到了郑刚,他就一定会知道郑刚与乔恩的关系。
但,这世上哪有纸包住火的事儿呀!
自杀
“这件事不要再纠缠了,已经过去了。”
周津安起了身。
他与周夫人虽然不亲,但却非常了解自己的母亲的个性。
她心里有个放大镜,习惯放大自己的悲苦。
她心里同时还有一个显微镜,一点发现点蛛丝马迹,就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从周夫人病房里出来,他脸上爬上了一抹愠怒。
一直等到进入电梯,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带他来见我。”
他说了一个地址。
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他亲自驱车去了码头。
车窗开启,夜风拼命地往里灌。
周津安冷峻的脸上,写着如同夜色一般的深沉。
“周总,郑刚在那儿。”
周津安刚到,手下的人就赶紧过来汇报。
他下了车,直奔码头边上的渔船。
郑刚就在渔船上。
“周总。”
郑刚坐在轮椅上,抬头看向周津安,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