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生弯下腰捧住段浪的脸,注视着段浪的眼睛,徐徐道:“段浪,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世界上最亲密的连结是什么吗?
是世俗意义上的婚姻,一纸婚书,两姓联姻,至此,两个互不相识的人成为彼此最亲密的存在,一荣共荣,一损共损。
而我们,已经有了赐婚圣旨,不日便要成婚,身为另一半,我会背叛你吗?”
段浪神色松动,放在刀边的手移开,往上抓住江月生放在他脸上的手,侧头亲吻对方手心,“不,你不会背叛我。”
“是,我不会背叛你。”江月生给予肯定答复。
段浪抓住江月生的手猛地用力将坐在床上的江月生拉入怀中,他死死抱着怀里面的人,喉间发出哽咽声,江月生肩膀的位置一热,接着快速变冷。
段浪,哭了。
江月生手指微微蜷缩,垂在两边的胳膊迟疑着环上段浪的后背,安抚性地轻拍。
随着背上的轻拍,段浪的理智渐渐回归,他松开怀里面的人,一抹眼泪,“我抱你上床,再让下人上几个炭盆,你不能着凉。”
“好。”
段浪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弯腰穿鞋,起身时顺带捡起脚踏上的刀放回原位,之后出去叫人。
地上落了一层薄雪,他走过,身后留下一串脚印,段浪在院里面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雪落到脸上,洇出一片冰凉,段浪眼神茫然地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低声喃喃:“我这是还在梦里面吗……”
找不到人,没办法,段浪只能自己上手生炭盆,有小时候偷摸烤地蛋的经历在,起个炭盆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一刻钟后,段浪端着起好的炭盆回去,来回跑了两趟拿进来两个炭盆,都摆在床边。
做完这一切,段浪掀开床帐上床,看见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江月生,一愣,莫名有些尴尬,呐呐道:“还没睡啊。”
江月生睁开眼,语气平淡:“聊聊。”
段浪扭头看一眼起好的炭盆,想出去都没理由。
他掀开被子坐进被窝,低头盯着在被子上交叠的双手低声应道:“好。”
“做梦,梦到什么了?”
尽管那股冲动劲已经过去,但再回想起来,段浪身体仍下意识紧绷,此刻若是江寸时在他面前,他不用武器,只用拳头也要把他打死。
“段浪,冷静一些。”
身侧传来声音,段浪长长呼出一口气,“好,我冷静!”
“你刚问了什么,哦,是梦到什么了,其实也没啥,就是梦到我死了,江寸时那狗东西杀了段小溪。”
改变,出发京城
“段浪,从苏州之行开始,未来已经在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