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扭头看向江月生,江月生一点头,表示月梅翻译的没错。
段浪抿了抿唇,颇有些哭笑不得,还有些委屈的意味在里面,他是真没想到江月生醒来后第一时间不是在意身体上的难受,而是看不惯他。
也不想想,他变得邋里邋遢是为了谁,他守了一天一夜,饭没吃一顿,水也没喝一口,没良心的!
“好,我去洗漱,你让月梅伺候着你喝些水,再用些好消化的吃食,你生着病,不吃东西撑不住的。”
江月生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嗯”,没说话。
段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他去到隔壁洗澡的房间,小厨房那边快速给他上了热水。
洗澡,刮胡,刮胡时段浪有些恍惚,不过一天没刮而已,胡茬就冒出来了,之前胡茬长的有这么快吗?
似乎有,也似乎没有,他之前从未留意过这些生活中的细枝末节。
刮完胡子,换上小河给他拿来的新衣,头发一束,邋遢一扫而空,重回清爽,是江月生喜欢的样子,这次回去,他要拿回属于他的地位!段浪暗暗握拳。
收拾好,段浪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跑回了卧房,卧房内月梅已经离开,房间内除了厚重的药味,还多了饭菜的香味。
段浪瞥一眼桌上的饭菜,没管,而是径直走向床边,看着靠在床头看书,脸颊被烧的薄红一片的江月生,刚才的搞怪心理一扫而空,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酸酸的,很难受。
没良心的不是江月生,而是他,若不是因为他,江月生也不会……
段浪:“对不起。”
江月生放下书,抬头:“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为了追我,你也就不会半夜受凉,更不会发烧,都是我的错。”
江月生对着段浪勾勾手指,“头。”
段浪不明所以地低头靠近,头上一疼,是江月生卷起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不重,还没他和他妹平时切磋时被他妹打一下疼。
段浪凑得更近,深吸一口气,双手绞着,老实巴交道:“你要是想打疼我,得再用些力。”
江月生被气笑,“我生病,是因为我自己的选择,当我做出去追你的决定时,我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你无需与我道歉,因为那是我的抉择,你没有参与。”
“可那终究是为了我……”
段浪被江月生一瞪,不自觉噤声。
江月生冷下脸,“现在,吃饭去,不要打扰我看书。”
“好。”
段浪磨磨蹭蹭地走到饭桌边,端起饭碗,看着桌上都是他喜欢的菜,情不自禁勾起一抹笑,只是笑着笑着视线就模糊了,段浪伸手在眼前一抹,视线重新恢复清晰。
碗筷碰撞的声音响起,江月生收回落在那边的目光,重新将注意力凝在手中书页上。
屋内燃着足量的炭火,在这冬日里暖如春,环境舒适,胃里面有食,加上一天一夜没合眼,吃完没一会段浪便昏昏欲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