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找老头太医,”段浪上前逼近两步,将不自觉后退的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外走去,“你都咳嗽到面色发红了,不想着去看病而是去处理事,是你讳疾忌医,还是你手底下的人一点都不关心你的身体?”
江月生垂着头没说话,所有事在昨天都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他哪有什么事要处理,刚才那么说只是想快点从段浪这里脱身,他、终究是有些不适应和段浪这样热烈的人相处。
在他过往接受的教育中,爱情应当是出于情止于礼。
段浪却切身告诉他,爱情不是这样的,这让江月生感到茫然的同时不自觉学习,所以他才能说出上面哄段浪的话,但再多的,就有些难为他了。
段浪不知道江月生的心理,见江月生不说话,只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为了不把人惹到羞恼,遂自觉闭嘴。
月梅和月兰一直守在花房门口,见段浪抱着江月生出来,而江月生一直垂着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慌忙跟上。
“段少爷,主子这是怎么了?”
段浪看向发问的月梅,想了想说:“有些咳嗽,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不适,你去找老头太医,让他到卧房看诊,我现在抱着他去卧房。”
“好,我现在就去找陈太医,”月梅点点头,转身快速跑走。
见姐姐跑走,月兰慌乱了一瞬,随后快速镇定下来,“段少爷,我先行一步,让他们将卧室的炭盆点上。”
段浪微微颔首,月兰便也跑走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江月生见状轻笑一声,“我身边的人被你指使的团团转,执金吾,好大的威风。”
听着这调侃的话,段浪无奈:“我哪有什么威风,明明是六皇子好大的威风,将我们三个担心的团团转。”
“身体如此,我也是无法。”
段浪脚步一顿,说:“慢慢调养,总是能调养好的。”
调养好?江月生不语,悉心调养了二十年也只是将身体调养成如今这副模样,还能再怎么调养,换句话说,他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
陈太医被月梅拉着急匆匆跑到卧室,给江月生把了脉,松一口气:“发现的早,外加入冬前喝了一段时间药养身子,不是什么大病,喝几天药就能好。
只是要切记,这个冬天不要再受凉了,切记,是一点凉都不能再受。”
知道江月生的性子,这些话陈太医是看着段浪说的,见段浪时不时点头,一看就是记下了的模样,陈太医满意点头,对付六皇子这个不听话的病患,还得是让段浪这个愣头青来治啊!
“陈太医,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看药方什么时候能开出来?”
“现在就能开,开完让月梅那丫头拿宫里面拿药去煎就行。”
听到去宫里面拿药,段浪蹙眉:“去宫里面拿药,是有什么说法吗?”
“宫里面的药比外边药铺那些年份足,品质也更好。”
这……段浪哑然,这理由还真是朴实无华,不过想想也是,宫里面的药材说不定哪一种皇帝就用到了,别人用到不好的就算了,要是皇帝用的不合心意,说不定就是杀头的大罪了。
知道皇宫中有更好的药材后,段浪默默放弃了去自家药铺拿药的想法,侧身坐在床边,捧起江月生的手贴在脸边,“一会儿药来,你得全喝了,不能偷摸倒掉,还有,这个冬天也不能再受凉,去哪我都要跟着,我要监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