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眯着眼,将那张轻飘飘的纸片递还到秦海波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五块钱,借期一月。
记住规矩,逾期一日,利滚一毛。”
秦海波接过欠条,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没有丝毫犹豫,笔尖落下,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秦海波转身离去的背影,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讽。
他慢条斯理地将借据折好,揣进贴身口袋,心中暗自腹诽:这傻柱真是脑子进水了,也不知道那布袋里到底装了什么宝贝,竟让他如此放心大胆地掏腰包。
这等便宜不占,简直是傻子中的战斗机。
时至正午,四合院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刘光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院门。
这一趟出门,他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堪称今日最大的赢家。
回想起与张兴宇共度的一个半小时,刘光福肚子里还在翻江倒海。
那位“兴宇哥”
出手之阔绰,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大白兔奶糖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硬生生吞下了二十余颗,那种浓郁的奶香至今仍在舌尖回荡。
更别提临走时,对方又大方地塞给他一斤散装糖果。
刘光福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纸袋封装妥当,生怕受潮化了,此刻正死死捂在怀里,准备找个阴暗角落藏起来慢慢享用。
至于从秦海波那儿“坑”
来的六块钱,他毫不客气地截留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自然是为了请客吃饭——毕竟,跟着强者混,总得有点面子工程。
红星饭馆的饭菜,那是真香。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刘光福!你个龟孙子还敢回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院子里炸响。
秦海波早已等候多时,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刚从门外进来的身影。
没想到那女人说得半点没错,这小兔崽子真住在这院里,而且就叫刘光福。
怒火中烧之下,秦海波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光福虽然心里虚,但想起张兴宇临行前的叮嘱,顿时来了底气。
他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眼神挑衅:“你是谁啊?认错人了吧?”
“少跟我装蒜!”
秦海波被这副无赖模样彻底激怒,肺管子都要气炸了,“我!”
话音未落,他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猛地向前扑去,拳脚相加。
刘光福见势不妙,立刻施展绝技——哭喊。
他一边后退,一边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三大爷!有人打小孩啦!啦!”
说罢,他脚下生风,像只受惊的兔子,径直朝着前院阎埠贵的屋子狂奔而去。
张兴宇早就教过他这一招:只要遇到麻烦,就往三大爷那边跑,这老头最讲究规矩,也最爱管闲事。
正在屋里算账的阎埠贵听到动静,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身为这一片的管事大爷,这种邻里纠纷他向来乐此不疲,既能刷存在感,又能顺便敲打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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