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才的话虽然刺耳,但却是事实:他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已经没法住了,潮湿的空气随时可能让他染上风寒。
相比之下,食堂后方的杂物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
那里有长桌,不漏水,还有保安钱大爷那张厚实的毛毯。
一路疾驰,雨水混着汗水模糊了视线。
当傻柱狼狈地出现在门卫室门口时,正在值班的钱大妈吓了一跳,连忙撑着伞迎了出来。
听完傻柱吞吞吐吐的解释,老人叹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
“真是苦了你了。”
钱大妈转身进屋,翻出一条干燥的旧毛毯和一条吸水性极好的干毛巾塞给他,“先去换衣服,别真病倒了。”
傻柱接过这些东西,像是捧着救命稻草。
他快步走进昏暗的食堂杂物间,颤抖着手脱下湿透的衣裤。
那条带着汗味和陈年灰尘气息的毛巾擦过身体时,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换上还算干净的衣服,裹上毛毯,他瘫软在那张冰冷的长条桌上。
疲惫瞬间吞噬了意识,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记得也是在这个杂物间,秦姐来要剩菜时的那番打闹,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在雨中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雨势未减反增,淅沥声贯穿始终。
而四合院内,何雨水在与张兴宇彻底闹翻后,内心却出奇地平静。
她早已通过张兴宇获得了在轧钢厂工作的机会,虽然对即将离开的熟悉环境有些许不舍,但能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成为一名正式的职工,这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让她充满了期待。
清晨,雨终于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
一场漫长的雨季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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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轧钢厂的研车间内,新的一天已然拉开帷幕。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堆积如山的图纸上,陈秘书抱着一摞文件匆匆走入,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兴奋:“张工,国家急需的项目图纸到了,马上安排加工。”
图纸散落案头,粗略扫过,全是些基础车铣件。
只要是个正经二级钳工,闭着眼都能敲出来。
二十几张图纸,意味着至少二十多个工件在等着落地。
张兴宇眉头微蹙。
以往厂里的研任务向来轮不到他这个只有两人的“光杆小组”
,杨厂长素来惜才,这种粗活早就分流给产线了。
这次却反常地将一堆低难度工件砸过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秘书,这活儿太多了。”
张兴宇没接招,干脆利落地拒绝,“我和搭档忙不过来,半个月都未必赶得完,耽误了事谁负责?”
杨厂长早算准了他会推脱,此前陈秘书还半信半疑呢。
面对张兴宇的硬茬子态度,陈秘书脸上却没恼,反而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张组长多虑了。
厂长原话是,让你去车间挑几个机灵、有悟性的钳工,编入你的研团队。”
话音落地,张兴宇心头豁然开朗。
这是嫌他一个人的火力不够猛,要把研科的盘子彻底做大啊!这是要给他配齐班底,让他放手去搏。
“既然厂长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兴宇沉吟片刻,抛出试探,“人从产线挑?”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