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时岸站在他身后,低低嗯了一声。
江忆春忽然回头,笑吟吟地看着他:“将军要不要也坐下来?”
秋时岸沉默片刻,最终在他身旁坐下。
江忆春顺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若是一直这样……该多好。”
秋时岸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他的肩,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
代国有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江忆春兴致勃勃地拉着秋时岸去求签。
他跪在佛前,闭眼虔诚地摇了摇签筒,一支签落下。
他捡起来一看,竟是上上签。
“将军!”他转身,眉眼弯弯,“我抽到好签了!”
秋时岸站在一旁,目光柔和:“嗯。”
江忆春将签递给他看:“上面说,我命中有贵人,能逢凶化吉。”
秋时岸接过签,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准。”
江忆春笑得更深,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将军……是我的贵人吗?”
秋时岸呼吸微滞,最终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别闹。”
*
回程时,江忆春嫌马车太闷,非要骑马。
秋时岸拗不过他,只得让他与自己共乘一骑。
江忆春坐在他身前,后背贴着他的胸膛,秋时岸的手臂环在他腰间,稳稳地握着缰绳。
“将军。”江忆春忽然回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颌,“这样……像不像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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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岸眸光一暗,手臂收紧:“……别乱动。”
江忆春低笑,乖乖靠回去,却故意往后蹭了蹭,感受到身后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仿佛本就该如此亲密无间。
——
奔波好几日,最后终于到了地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小院中,暗卫们正手脚麻利地打扫着新购置的宅子。
秋一指挥着众人搬家具、擦窗棂,时不时偷瞄一眼廊下那对旁若无人的主子,嘴角抽了抽——
秋时岸大刀金马地坐在藤椅上,怀里圈着裹着狐裘的江忆春。
修长的手指捏着块桂花糕递到美人唇边,见对方咬了一小口,又自然地转回来自己吃掉剩下的半块。
“将军。”江忆春忽然仰头,嘴角还沾着糕饼碎屑,“这样使唤人是不是不太好?”
秋时岸低头用舌尖卷走那点碎屑,漫不经心道:“他们月俸五十两,这些是他们应该做的。”
话音刚落,某个正在擦花瓶的暗卫手一抖,价值连城的青瓷瓶差点落地,被秋一一个箭步接住。
“那我呢?”江忆春忽然转身跨坐在秋时岸腿上,指尖戳着他胸口,“养着我可没什么用。”
狐裘滑落肩头,露出脖颈上未消的红痕。
秋时岸眸色一暗,大掌扣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按:“谁说的?”鼻尖蹭过美人泛红的耳垂,“昨晚不是很有用?”
“呸!”江忆春耳尖瞬间烧起来,正要反驳,却被捏着下巴吻住。
秋时岸的攻城略地向来霸道,偏生今日格外缠绵,勾得他指尖都蜷缩起来。
哐当——
正在搬屏风的暗卫手一滑,紫檀木框重重砸在地上。
秋一绝望地闭了闭眼,转身对众人比了个手势。
刹那间,所有暗卫齐刷刷转身面壁,有的假装研究砖缝里的蚂蚁,有的突然对着一盆绿植深情朗诵《诗经》,最绝的是蹲在房梁上擦灰的那位,直接掏出棉花塞住了耳朵。
秋一悲愤地在心中呐喊——
主子!
您还记得我们是来采药的不是来度蜜月的吗?!
您还记得瘴气林里会死人的吗?!
您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