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可不禁陷入沉思。
她的思绪飘回前世遭遇车祸的那一天,一辆轿车如疯狂的野兽般朝她冲来,她只记得自己被撞飞出去的瞬间,身体仿佛脱离了控制,之後的过程却模糊不清。
每次想要努力回忆细节,大脑就像被一层浓雾笼罩,思维陷入混沌,仿佛是身体出于自我保护,将那些痛苦恐怖的片段封印起来。
在不确定自己前世是否已经死亡的情况下,这个世界虽充满未知与危险,但有千竟遥的存在,那里已没有让她牵挂之人。
“应该……不会吧!”她轻声说道。
祈安听到这个答案,发出一声叹息,可那轻轻的叹息声里又似乎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你很幸运,你的伴侣也很幸运……”
夏悦可耳朵一动,又捕捉到这意味不明的话语,好奇心顿起,急忙追问:
“好了好了,你都问了我了,该我问你了吧?快说,你和圣女到底是什麽关系啊?”
祈安望向远处,眼眸深处满是忧伤,缓缓开口:“圣女……是我的母兽。”
“什麽?圣女竟是你的母兽?如此说来,那个为了她留下的,便是你的父兽?”
祈安轻轻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神色凝重而深沉。
“是啊,我母兽因为是人类的关系,和我们兽人的寿命周期相差过大,她在这里过了短暂的时间以後便香消玉殒了。”
夏悦可低低应了一声,心中虽然对圣女诸多好奇。
可瞧见祈安那可怜模样,又不忍再去刺激他,只是说道:
“嗯……那你父兽呢,就算母兽走了,父兽肯定还在吧?”
祈安颔了颔首,眼帘低垂,轻声道:
“我不明白,为何她一走,父兽便自裁了。独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孤苦伶仃地活着,难道父兽不爱我吗?”
夏悦可未曾料到祈安的遭遇竟如此凄惨,母兽刚离去,父兽便自杀了。这……
“你母兽难道没有其他伴侣吗?”
夏悦可对这个问题颇为好奇,既祈安的父兽已死,说不定其母兽另有伴侣尚在人世呢?其他伴侣为什麽不照顾祈安呢?
祈安侧首看向她,说道:
“没有,母兽唯有我父兽一个伴侣,再未接纳他人。她说在他们那个世界,尊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念。”
“那时我尚年幼,母兽未曾与我详说。”
夏悦可点了点头,心中对其母兽很是钦佩,又问道:
“那她叫什麽名字?是如何来到此地的?还有她的一些经历,你可知晓?”
话一出口,夏悦可便觉自己有些不近人情。
祈安刚刚才倾诉了悲惨童年,自己却对他母兽之事更为好奇,对他的遭遇反倒没那麽关切了。
祈安略作回忆,道:“她叫……白青霜。”
“她凭空现身于这片大陆後,我父兽救下了她,将她带回了家。我父兽亦是白鸽兽人,母兽极为喜爱他的兽形,说是象征着和平之类的话语。”
祈安微微苦笑,“我那时年幼,并不懂其中含义。而後,母兽在与父兽的相处之中,两人渐渐萌生了感情。父兽一早便知晓母兽并非此大陆之人,母兽起初对所有兽人都心怀畏惧,後来才慢慢融入族群。母兽将生火丶储存食物以及种植之法,皆传授给了族中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