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悦可刚放下碗筷,擡眼间,只见方才还透着微光的天空,刹那间乌云如墨汁般迅速翻涌丶聚拢,将仅存的光亮吞噬殆尽。
转瞬,瀑布般的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向地面,溅起层层水花。
夏悦可坐在窗边,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嘟仔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像被一根细线牵扯着,微微担心:
琉璃那麽脆弱可爱,也不知嘟仔他们能不能细心照顾好那个小家夥。
就在她眼神发怔丶思绪飘远之时,不远处的天空中,一个椭圆形的物体裹挟着疾风,如流星般划过,在铅灰色的天幕上硬生生划出一道银色的优美曲线,继而直冲着她家院里新建的石屋呼啸而去。
“扑通”一声巨响,在她满是震惊的视线里,石屋的屋顶瞬间破开一个大洞,那不明物体裹挟着碎瓦砾一头栽了进去。
“我嘞个去,屋顶破了,这下要漏雨!”
夏悦可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太急,把身後正围坐一起丶或闲聊或忙活的衆人吓了一跳。
洛辞鹤原本半倚在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骨制小刀,闻声慵懒地擡眼,看向夏悦可,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可可,怎麽了,这般着急忙慌的?”
夏悦可顾不上多解释,一把拉开门,一头扎进雨幕里,边跑边喊:
“一个大陨石砸下来了,把咱们的屋顶给砸破了,快去看看,小心咱们的食物都被雨给弄湿丶发霉,到时候可就没得吃了!”
屋内衆人瞧见夏悦可全然不顾倾盆大雨,都惊得变了脸色。
千竟遥眼疾手快,扔下手中正编织的藤篮,抄起一片宽大的兽皮披风,箭步追了出去,嘴里大喊:
“可可,等等,小心着凉!”其他人也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从大石屋到储物石屋不过十来步距离,夏悦可脚下生风,不到两分钟就冲到了地方。
密集的雨丝如织,还是将她的衣衫打湿了大半,几缕发丝紧贴在脸颊上,可她此刻全然顾不上这些。
她心急如焚地擡手推门,“嘎吱”一声,门开了,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原本完好的石屋顶上豁然出现一个足能容纳两人的大洞,雨水裹挟着寒意肆意灌进来,在屋内积起一个个小水洼。
下方一片狼藉,碎石散落一地,皆是原本屋顶的残骸。
而在这废墟之中,静静躺着一颗椭圆形的蛋。
蛋的外表呈浅浅的黄色,细密的花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唉?竟然不是陨石哎,这是什麽蛋?外壳竟然这麽硬!”
夏悦可满心好奇,缓缓走近,微微弯下腰,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
那蛋仿若陷入沉睡,纹丝不动,一点动静也没有。
而此时,屋外雨幕如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谁也未曾想到,那废墟中的蛋里所藏之人,或者说兽,正是龙骁禹。
龙骁禹曾心怀壮志,企图突破十二阶,成为这片大陆上至高无上的顶级兽人。
为此,他不惜冒险,连续吸收了十几个珍贵的兽核。
在那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原本稳步攀升的力量却突然如脱缰野马般在体内肆虐,他的等级急剧下滑。
龙骁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冷汗不停地从额头滚落,内心被恐惧与绝望填满。
那是他历经百年苦修才积攒下来的兽力啊,难道就要在这瞬间化为乌有?